一旁的孟烦了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他一边给父亲止着血,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担忧,轻声开口安慰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母亲:
“妈,您别害怕,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只要能及时止住血,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局势却再度发生了变化。只听见日军的侧翼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激烈的枪声,打破了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原来是刚刚才和龙文章他们分道扬镳的游击队赶到了这里。只见那个游击队长手持着刚从日军手中缴获而来的歪把子机枪,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响,两名日军士兵被打倒在地。随后,游击队长快速跑至龙文章藏身的石头后,急促地开口说道:
“国军兄弟,赶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听到这话,龙文章没有丝毫犹豫,他这个时候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没时间婆婆妈妈。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大声喊道:
“把枪留给他们,还有手榴弹,撤!”
面对如此果断决绝的命令,队员们纷纷行动起来,将身上携带的枪支、手榴弹纷纷扔在了地上。
游击队长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
“留些手榴弹就好了,好东西给我们实在太浪费了!”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些装备务必收下,在下龙文章,有机会一定报答各位!”
龙文章开口说道,说完,龙文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朝着孟烦了所在的方向跑去,他来到孟烦了身前,一脚就踹向正跪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发呆的孟烦了。这一脚力度可不小,直接把孟烦了从怔愣中给踢醒了过来。
紧接着,龙文章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别他妈发愣了,赶紧撤!迷龙,你负责背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还用手指向不远处的迷龙,示意他赶快行动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远在对岸的祁天正在收到电报之后,立刻下达了一道命令:
“命令炮兵,立即对日军左翼阵地实施炮火覆盖,掩护小分队撤离!”
随着祁天正一声令下,炮兵们迅速调整炮口角度和射击参数,按照侦察小队刚刚给的坐标,向日军的左翼阵地进行炮火覆盖,随后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日军的左翼阵地,瞬间掀起一片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的景象。
而此时正在南天门上看到信号弹准备有所动作的日军部队,刚刚开始调动兵力,就遭遇到了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猛烈炮火袭击。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打击,日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匆忙躲避进防御工事里不敢露头。
此时南天门上,竹内连山握着望远镜,仔细地打量着远处对面的情况。一旁的木村五郎笔直地站立着,神情严肃,等待着上司的指示。终于,木村五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开口请示道:
“长官,敌人如此挑衅,我方是否应该立刻下令回击!”
竹内连山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回击,不过目标并非眼前这些挑衅者,而是横澜山!”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木村五郎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哦?联队长阁下,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不应该给那些敢于冒犯我们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吗?”
竹内连山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解释道:
“不不不,木村君,对面的那两支部队,分属于不同的派系。如果其中一方对我们发起挑衅,而我们却调转矛头去压制另一方,那么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原本就存在矛盾和竞争关系的双方,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心生嫌隙,但对于我们无可奈何、鞭长莫及;但对于近在咫尺的彼此,那可能就会是随时能够引发冲突的导火索啊,两只小狗放在同一个笼子里都会打架,更何况是两支军队呢!”
说完这番话,竹内连山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得逞。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长得猥琐了点,可他不仅在土木工程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就连揣摩人心上也是一把好手。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龙文章带领着其他人一路狂奔,终于顺利抵达了江边。到了江边之后,大家都顾不上休息,纷纷忙碌起来。由于找不到绳子,他们只能用绑腿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状态的孟父,牢牢地捆绑在迷龙的背上;然后,又把身体本就孱弱不堪的孟母固定在了克虏伯身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众人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他们便如同来时那般,摸索着那根渡索,再一次开始了艰难的渡江之旅。
而另一边的游击队,在灭了日军的巡逻队后,趁着日军的增援部队被83旅的炮火暂时压制住,他们迅速撤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