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远没有像几年后那样，彻底“出圈”，成为全民娱乐的一部分。
此时的直播平台，更像是属于一小撮“宅男”和“网瘾少年”的秘密花园。
平台上的“傻大款”，更是凤毛麟角，极其稀缺。
大部分观众，还停留在送送免费的“荧光棒”、“小星星”的阶段。
能刷个价值几十块钱的“血瓶”，就已经能让主播激动地喊半天“谢谢大哥”了。
直播市场的“物价”，还远没有被后世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万的神豪，给疯狂地哄抬起来。
因此，王敢这随手砸下的二十万人民币！
其所造成的震撼效果，和在直播圈里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比后世砸下两百万还要来得猛烈！
……
山城，一间月租800块的廉价出租屋内。
刚刚下播的提莫，还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和不真实的眩晕感之中。
她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自己直播后台的账户余额。
看着那一长串让她数了好几遍的数字，她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二十万！
扣掉平台那丧心病狂的百分之五十抽成，她也能净赚十万块！
十万块啊！
这对她这个刚刚才从大学毕业，在职校当实习老师，一个月工资算上全勤奖也才两千出头的普通女孩来说，简直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激动得在狭小的房间里又蹦又跳，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
发泄完情绪，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该……该怎么感谢那位神豪大哥呢？
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知道对方的年龄，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那个刚刚才加上不久的微信号。
于是她捧着手机，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感激和赞美的词汇，全都用上了。
对着那个名为【敢为天下先】的Id，开始了疯狂的刷屏式感谢。
【提莫】：[大哥！谢谢您！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
【提莫】：[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除了谢谢，我真的……呜呜呜……（大哭.jpg）]
【提莫】：[大哥您放心！从今天起，我一定每天都努力直播！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以后您就是我直播间唯一的国王！（可爱.jpg）]
……
另一边，秣陵的公寓内。
王敢看着手机上那不断跳出来的、充满了谦卑和崇拜的感谢信息，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懒得再跟这小丫头在线上废话。
手指翻飞，直接回复了过去。
【敢为天下先】：[光在微信上说谢谢，有什么用？]
【敢为天下先】：[既然是真心想感谢，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提莫看到这条回复，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大哥，您……您说，只要是提莫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
王敢的嘴角，咧开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敢为天下先】：[你在山城是吧？]
【敢为天下先】：[现在，立刻，马上，来秣陵找我。]
这句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屏幕另一头的提莫瞬间就懵了。
去……去秣陵？
找他？
她本能地，就感到了一丝害怕和犹豫。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虽然给自己刷了很多钱。
但……就这么一个人跑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见他，是不是……太冒险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该如何用委婉又不失礼貌的方式来拒绝。
“嗡——”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鲜红的微信转账通知，弹了出来。
【“敢为天下先”向你转账 .00元】
紧接着，又是一条冷冰冰不带丝毫感情的消息。
【敢为天下先】：[机票钱和打车费，别磨蹭。]
这一万块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提莫的心上！
瞬间，就将她心中那最后一丝的矜持、犹豫和恐惧给砸得粉碎！
去！
必须去！
这么大方的神豪大哥要是错过了，那是要遭天谴的！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复道：
【提莫】：[好的大哥！谢谢大哥！我现在就去订最近的红眼航班！我马上就来见您！]
……
从山城江北机场，到秣陵禄口机场。
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
但在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面前，也不过是两个多小时的航程。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