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赵妙音热情得近乎谄媚的声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旁,名为高洁的女乘务长表面上在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餐车上的杯盘,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王敢身上。
她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但从王敢那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姿态。
以及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同样是女性且语气极为恭敬的声音。
再加上周围几个明显是保镖的四个人。
她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其身份背景远超自己的想象。
“王总,您看这样行吗?我这就安排下去,等您回秣陵,保证给您安排一场最高规格的接风宴!”赵妙音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王敢靠在座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道:“不必这么麻烦。”
电话那头的赵妙音心中一紧,以为自己的热情被拒绝了。
“我还要在羊城待几天,处理点私事。”
王敢的话锋一转,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接风宴,等我回秣陵再说吧。”
“好!好!没问题!”赵妙音果然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连声应下,语气里充满了欣喜,“那我们就在秣陵,随时恭候王总您的大驾光临!”
王敢“嗯”了一声,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他而言,与赵妙音的这场交锋,不过是归途中一场无聊的消遣。
挂断电话,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却发现已经冷了。
就在这时,高姐端着一壶新煮好的手冲咖啡,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
她的时机把握得堪称完美,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自然而然地接上话。
“先生,您的咖啡冷了,我给您换一杯热的吧。”
她微笑着,动作优雅地为王敢斟上一杯新的美式,咖啡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状似无意地说道:“听先生的口音,不像是我们岭南人。第一次来羊城吗?”
“算是吧。”王敢抿了一口咖啡,味道不错。
“那您可要多待几天。”高姐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本地人的自豪。
“羊城的好东西,都藏在那些犄角旮旯的巷子里,像我们这种老广才知道。
什么米其林、黑珍珠,都是做给外地游客看的,没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餐巾纸轻轻推到王敢的桌前。
王敢的目光扫过,看到餐巾纸下面,压着一张设计简约的私人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高洁”和一个电话号码。
“要是您不嫌弃,”高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
“我下班后,可以给您当个免费的向导,带您尝尝最地道的羊城味道。”
王敢抬起眼,对上了她那双带笑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大胆。
她没有像那些小丫头一样,上来就搔首弄姿,或者打探他的身份。
而是以美食和向导为切入点,既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又保持了体面。
比起那些只知道跪舔的庸脂俗粉,这个乘务长确实更有味道。
就不知道这个羊城味道,到底是哪种味道了!
王敢笑了笑,将那张名片连同餐巾纸一起收了起来。
“好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高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她很好地控制住了,只是微微欠身,说了句“那我先不打扰您休息了”,便推着餐车风情万种地离开了。
……
高铁准时抵达羊城南站。
王敢一行人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奔驰商务车,前往位于珠江新城的丽思卡尔顿酒店。
总统套房内视野开阔,可以将羊城新中轴线的繁华景致尽收眼底。
王敢让陆铮等人先在外面安顿,自己则走进卧室,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套毫不起眼的便装换上,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老板,现在出去吗?我来安排。”陆铮在门口问道。
“不用了,我在附近逛逛。”王敢摆了摆手。
他不想太张扬。
一个亿的奖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而且太过于幸运,也会容易让人嫉妒。
半个小时后,王敢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省体育彩票中心。
接下来的类似兑奖过程,简单得有些乏味。
核验身份,核验彩票,签字,确认。
当银行的到账短信提示音响起时,王敢看一眼将手机揣回兜里,对着主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
傍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