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旦晃晃悠悠出了大殿。
宣室殿内,老三走后,刘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来人!”
“在!”
守殿的羽林卫单膝跪地,高声应道。
“派人抓一个叫江充的家伙,不管老少,全押到长安来。”
“是!”
刘彻知道杀一个没大用,可这个必须杀!
敢害太子,死一百次都不够!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
“叫李延年来见朕。”
羽林卫领命离开,刘彻远望殿外,眼神深邃,隐隐有寒光闪过!
救太子、收拾李氏的乱子,是眼下能立刻干的事。
外戚和宦官的祸患,却得慢慢筹谋。
制度改动,从来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牵连太广,他得一步步来。
倒是霍去病的病…
“得让老三赶紧去瞧瞧,别拖出啥岔子。”
未央宫的长廊上。
刘旦大摇大摆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俩保镖,旁边两个郎官提着灯笼。
刘旦随口问道:“你们叫啥名字啊?”
以后贴身跟着,问问名字,拉拢下人心总是要的。
可没等俩大汉开口,旁边一个郎官瞅了瞅刘旦。
“回三皇子,下官司马迁。”
刘旦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司马迁?
他扭头死死盯着这个郎官瞧。
找了那么久的名人,原来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
“可是司马谈的儿子?”
刘旦不太确定,又问了一句。
司马迁一愣,三皇子咋知道他爹的名字。
“正是。”
哎呀,这可是写《史记》的牛人啊!
史家绝唱,无韵离骚,说的就是司马迁的《史记》。
司马迁,大汉赫赫有名的史学家、文学家、思想家,后世多出名就不说了。
关键是这家伙刚正不阿的脾气!
这是个敢跟汉武帝硬刚的男人!
汉武帝晚年昏庸的事,就是他记下的,当然,早年的功绩他也老实写全了,没删半点。
哪怕汉武帝下令给他上宫刑!
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司马迁还是咬牙写完了《史记》。
不过。
如今刘旦穿过来,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迁儿,以后跟着我混!”
“让你做真男人,吃好的喝足的睡香的!”
刘旦伸出小胳膊想勾司马迁肩膀,可惜身高不够。
一根筋的司马迁也没蹲下来的自觉。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拍了拍司马迁的大腿。
“三皇子开玩笑了,下官是宫廷郎官,护卫陛下安危,可不能随便走人。”
司马迁有点无语。
他才十七岁,可“迁儿”也不是你个十岁小屁孩能喊的吧。
吃好喝足睡香?
不就是吃喝玩乐,太俗了!
要不是看你是皇子,早给你两耳光了。
跟你混?
你算哪根葱?
刘旦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跟父皇打个招呼就行的事儿。”
他扭头看向身后一个大保镖。
“那个谁,去禀告一声,快点。”
“是!”
绣衣大汉转身回了宣室殿。
司马迁冷眼瞧着,别说你个不受宠的皇子,就是太子要郎官也是犯忌的。
郎官是皇帝的近侍,随时听候差遣。
从来跟皇子没啥关系,反倒皇子们都躲着走,生怕惹皇帝猜忌。
“三皇子,一会儿挨了陛下板子,可别哭鼻子。”
十七岁的司马迁还有点少年心性,忍不住调侃两句。
哼哼。
刘旦一声不吭,背着手慢悠悠走着。
没一会儿。
大汉一路跑回来,拱手道:“回三皇子,陛下原话:那个郎官以后归你了!”
刘旦拍拍小屁股,两手一摊。
“迁儿。”
“咋样?”
司马迁愣在原地,挨板子、哭鼻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脸皮突然有点发烫。
紧接着就是满心的不可思议!
陛下居然把郎官赏给一个皇子!!
陛下啥时候对三皇子这么宠了,连最受宠的太子都没这待遇啊!
这这这…难道陛下要换储君?
少年跳脱的脑子让司马迁瞬间想了一堆。
“迁儿,快跟上,路都看不清了。”
刘旦喊了一声。
司马迁赶紧挑起灯笼追上去。
“三皇子,您可以叫我司马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