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蛮横粗暴的警告带来的惊吓尚未平息,心窝里却毫无道理地涌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暖流。它像温泉水汩汩冒出,带着无法抗拒的柔软和亲昵。嘴角根本不受控制,像被丝线牵引着,一点点向耳根弯去。
那份难以言喻的、被蛮横守护着的心安,让我在一片混乱震荡的脑海里,精准又无奈地戳中了那个名字的核心:【存在】这个家伙呀…真是的!霸道得让人…忍不住发笑。
“木…木…木头…”前方传来少司命带着一丝疑惑的清冷声音。她不知何时停下脚步转过身,微侧着头,那双仿佛映着亘古星河的眼眸捕捉到了我还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偷乐…偷乐什么呢?”她微微眯起眼,仿佛要看穿我灵魂深处的雀跃,语调里含着一丝惯常的打趣。
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那暖流瞬间变成了蒸腾的热气,直冲脸颊!喉头像被无形的拳头瞬间扼住。“在…在笑…呃…在笑某个…啊啊啊……”该死!该死的熟悉的结巴又精准回笼,像是被刚才那“砰”的一记虚锤敲坏了语言的闸门,碎片般的词语堵在嘴边磕磕绊绊,脸颊越来越烫。该死!该死的熟悉又开始了!“你…你你…哎呀呀!!”后面的话语彻底被自己沸腾的慌乱煮成了一锅滚烫的粥,什么也挤不出来了。青铜神庙的巨大空间仿佛在那一刻只剩下我如同烧红的青铜器般的窘迫,和对面那清冷目光中的淡淡探寻。
大司命威风凛凛地拎着自家小跟班少司命,临别时突然朝我们挤眉弄眼!只见他指尖金光微闪,用神力裹着张地图偷偷摸摸塞过来,还特意用传音术悄咪咪道:\"好妹夫看仔细咯,楚城南边圣庙就是咱家小祖宗的秘密基地~想约她出去玩?记得带着糖葫芦来接驾,保管能拐跑这只小馋猫!\"
大司命话音未落,那缭绕在耳际的隐秘传音尚未散尽,只见他广袖轻扬,裹挟着少司命的身影骤然一闪。灿金色的神光如流萤乍破,瞬息间包裹住二人,空气微微扭曲波动。
“哥——!哎!”
少司命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完整出口,只觉得腰间一紧,眼前景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镜,猛地一晃、荡漾模糊。
“走!”
大司命威严的声音不容置喙,金光如潮水般急速回缩,“啵”的一声轻响,原地只剩下几缕细碎光点飘散。
——方才站立之处陡然空无一人。
哇塞!亲哥!刀下留人啊啊啊!!!……
楚都夜未央
我和范行四仰八叉躺在青瓦上,指尖对着银河咔咔数星星。檐角铜铃忽然叮铃作响,惊起三只衔着月光的白鹭,扑棱棱掠过我们翘起的脚尖。
哎哟喂,这剧情比说书人的折扇褶子还曲折!范行噗嗤笑出猪叫。他袖口突然钻出只机关木雀,叼走了我鬓角的狗尾巴草,翅膀一振竟在夜空中划出条荧光绿的抛物线。
我抻着脖子喊:那可不!话音未落,西北角紫微星倏地大亮,照得满屋顶琉璃瓦泛起粼粼波光,恍若躺在了天河浅滩上。范行突然鲤鱼打挺,腰间玉佩咔嗒弹开暗格,露出颗滋滋冒蓝火的霹雳弹:你小子倒是抱得美人归了,但坦白从宽——他揪着我耳朵晃悠,霹雳弹的蓝火苗差点燎着我刘海,我这身子骨咋跟踩了云似的?该不会你拿我试你那三脚猫医术了吧?
掌心灰烬呼啦变身小镜片,镜框突然长出八条蜘蛛腿,啪嗒啪嗒顺着范行鼻梁爬到他瞳孔前:来来来,让本神医给你照个透心凉!镜面里蓦然浮现出他胃里半消化的糖葫芦,竹签子上还粘着张皱巴巴的欠条——正是去年灯会我输给他的三文钱。
我捧着灰烬翻来覆去地端详,把他五脏六腑七筋八脉都瞅了个遍,左瞅右瞧直犯嘀咕:这玩意儿到底哪儿不对劲呢?突然发现他十二指肠上有行小篆在跳踢踏舞,定睛一看竟是《黄帝内经》的段落。
你小子少在这儿摇头晃脑装大尾巴狼!麻溜的!范行踹过来的靴底还带着膳房偷来的桂花糕香,我偏头躲过,见那靴跟咔地弹出截刀刃,寒光映出瓦缝里偷听的狸花猫瞬间炸毛。
突然一拍脑门,我眼前闪过他皮肤上闪烁的星斗纹路:记不记得那些会发光的北斗七星纹?要不我运起力朝你胸口来一拳试试?说着摸出针灸包,银针自动排成个箭头形状指向他膻中穴。
嗷嗷嗷疼疼疼!你当我是钢筋铁骨吗?本小身板儿可经不起神仙折腾~哎哟喂!范行突然浑身冒起蒸汽,天灵盖窜出个巴掌大的幻影小人,叉腰指着我的幻影大骂:我看你分明是恩将仇报的小妖精!那小人说话间竟甩出条绣花针大小的流星锤,把我鬓发绞成了鸟窝。
定睛细瞧,那些在符纹间欢快蹦跶的虚界能量痕迹突然让我灵光乍现!啪地拍响脑门,震得瓦片下冬眠的壁虎吧嗒掉进我衣领:\"哇塞!破案啦!\"
\"破什么案?\"我在一旁偷着乐,范行故意呲着牙威胁,嘴角却噗噗往外冒萤火虫似的金点儿,\"少跟这儿卖关子!现在不说清楚,信不信明天我直接给你搅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