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的旺铺出售的红纸已经泛黄,空调外机传来低沉的嗡鸣。
冷气凝成白雾顺着缝隙散了出去,在炎热的空气中悄无声息的消散,热浪反扑冲进室内。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粗壮的大腿,腿上黑色的丝袜被绷得像白萝卜套着渔网。
腰上围着是皮革短裙,骨盆太宽使得视觉下身过分累赘,上身则是不合时宜的浅色衬衫,打眼看去甚至能看到肚子上的三层肥肉。
脸上画的是厚厚粉,刺红的嘴唇显得尤为吓人,随着她进来的还有一股品牌香水带来的浓郁工业香风,以及那怎么也遮盖不住的狐臭。
“燕姐,3号包厢三缺一,有个小帅锅。”老板娘给来人打了个眼色。
“打得好大哟,太小了没意思噻,啪!”
借着老板娘的火机点了一支烟。
燕姐是此地熟客,打太小了没意思,打半天茶水钱都不够。
“穿得蛮撑头滴,听口音像是东海那边的,另外两个是老王,老赵。”
燕姐摁灭香烟,吐了口气:“行,送壶普洱进来。”
老板娘喜形于色。
普洱价格茶质天差地别,对于燕姐这种爆发户来说,冰红茶兑绿茶都能品出仙酿回甘。
随便泡一壶什么茶,再送点瓜子,几天的包厢钱都有了。
老板娘心里明白,刚才算是触发关键词,眼前这个女人要充阔了。
每天都有小帅哥就好了!
燕姐晃着膀子甩着肥肉,哚哚哚的扭着所谓的猫步走到3号包厢,没多久,包间里传来了恭维的声音。
“小燕,新裙子啊,哦哟衬得很,这身嘎嘎天女下凡都比不上。”一道油腻谄媚的声音传来,老板娘一听就知道这是老王。
赵得柱不屑:“王德发你个吃霍皮滴,天天拍燕子马屁,用得着你吹?人配衣服马配鞍,一看长相二看穿。就燕子这个外貌,啧啧,网上那些网红也是比不上滴。”
“你们两个嘴巴甜得很,手上又没放过章,天天点炮赔水子,老娘裤子都要输脱了。”
燕姐拿腔作调的声音响起,里面还夹杂着低俗的暗示,她一番话说完,包间马上响起了嬉笑声。
茶水间的老板娘皱着眉,突然将普洱碎茶换成麦茶倒入茶壶,再从冰箱搞了瓶绿茶兑了小半瓶,准备送茶。
这时,一道年轻的男声响起,带着点不耐
“还打不打牌?”
包间安静了一瞬,女老板也止住了脚步,这种时候她可就不适合出面了。
“别特么以为长得像王祖闲,就可以为所欲为!”
还有高手!
“恶心老娘是吧,都给老娘喝洗脚水!”老板娘心里发狠,一转身,从前台发黄的绿植上扯了几片叶子,丢茶壶里搅都不搅。
“哟,呵呵呵。这位小帅哥别生气嘛,打的打的。”燕姐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只不过像是张开巨口的食人花。
王德发:“小兄弟你怎么称呼?口音不是本地人啊,有点眼生。”
张浪敷衍道:“男人中的极品,三重牛德华,叫我刀仔就行。”
燕姐看着他在胡扯笑呵呵道:“老板娘,拿壶最好的普洱茶来,挂我帐。”
“来了...”
老板娘将茶摆在桌子旁的茶几上,又拿个碟子装了些瓜子花生每人都分了一点,这种小棋牌室靠的都是熟客,所以一点小恩小惠倒无所谓,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燕姐拿过茶壶和杯子,也没有冲茶洗茶的意思,直接递了过去。
“姐姐请你喝茶~小刀。”燕姐愣生生抛了一个媚眼,长长的假睫毛扑簌着粉底,嘴里是那种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张浪的在接茶的瞬间,手不着痕迹的擦过燕姐的胖乎乎宛若小萝卜的手指,小拇指还勾了一下她的手心,嘴里一本正经道:“谢谢关姐姐。”
“关姐?我不姓关啊。”燕姐有点疑惑,手心传来的触觉让她心里一荡。
“啊,您不是关枝琳姐姐么?”张浪一脸惊讶。
“嘻嘻嘻嘻,小刀你真会哄姐姐开心。”燕姐笑得前仰后合,手顺势搭在张浪的手上摩挲起来。
哪来的小白脸?!
包间里其余三人心里都骂开了。
王德发赶紧去按台面的骰子,要再这样发展下去,这对狗男女怕是打麻将打到桌子上去。
恶心,不要脸!
这马飞燕刚死了老公,却和没事人一样。
拿着老公的赔偿金直接开始摆阔起来,什么化妆品包包香水全是牌子货,连衣服也是一天一个不重样的。
虽说以前也是她老公养她,但是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马飞燕又是个爱打麻将的,家里更是没有什么存款。
现在好了,老公没了,又没有子女,手里一大笔赔偿金,更是大赌特赌,这两个月几乎不着家。
以前那些牌友打得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