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左边,那里,是另一个座位,紧挨着窗户。
阳光从破损的窗框里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他伸出手,拂去旁边那张课桌上的灰尘,指尖触碰到桌面,冰凉。桌膛里空空如也,散落着几本被水泡得发胀、字迹模糊的书,不属于他。
无端的,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悲伤,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
他蹙起眉,不解。
我为什么要感到悲伤?
这份情绪如此陌生,又如此汹涌,像是从灵魂深处凭空生出来的。
是“本我”在传递什么吗?
可它……究竟在为谁悲伤?
在他无法感知的空间夹层里,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
那个叫曹艾青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裙,正愣愣地望着窗外,一如当年初见。
只是,她眼中的光,熄灭了。
他们并肩而坐,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再也无法看见彼此。
陈宇将手,轻轻放在了那张空着的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