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云萝。

    再往下，是厉苍茫，是那二十四个刚刚刻上去的名字。

    他沉默地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祖父，云前辈，厉前辈，还有所有把命留在这里的英烈们。”

    “明天，天庭的大军就要来了。”

    “我们会死很多人。也许，我们都会死。”

    “但你们走过的路，我们会继续走下去。”

    “你们没看到的黎明——”

    “我们替你们看。”

    话音落下，英烈碑上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

    仿佛在回应。

    （四）黎明之前

    第三天入夜。

    所有人聚集在石楼前。

    顾星辰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十二个人。

    叶无双走到他身边，用那只独臂，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顾星辰点头。

    他转身，望向那十二个人。

    “今夜，没有战术。”

    “没有撤退计划。”

    “没有后手。”

    “只有一件事——”

    “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到杀不动为止。”

    十二个人，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同一种火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远处，终于传来铺天盖地的轰鸣声。

    三万天兵，如同潮水般涌来。

    最前方，三道气息恐怖的身影，踏空而行。

    司空明。厉沧海。厉寒霜。

    三名准圣，同时降临。

    顾星辰深吸一口气。

    斩天剑出鞘。

    “破晓——”

    “迎战！”

    十三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

    身后，英烈碑上的光芒，在这一刻，亮得如同白昼。

    仿佛三千七百四十二道英魂，在这一刻，与他们并肩而立。

    血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