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顾星辰问。

    叶无双摇头。

    “不是受伤。是……旧伤复发。”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三千年前，你祖父被镇压的那一战，我也在。”

    “我不是替他挡剑丢的胳膊。是替另一个人。”

    顾星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无双继续说：

    “那个人叫云萝。”

    “她是你祖父的……未婚妻。”

    顾星辰瞳孔微缩。

    “她也是逆仙司的人。那一战，她本来可以逃掉的。但她没有。”

    “她冲回去，想救你祖父。”

    “结果，被天巡使一剑刺穿丹田。”

    “我冲上去，想替她挡第二剑。结果胳膊被斩断，人也被震飞。”

    “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她已经……”

    叶无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是——”

    “‘告诉长空，来生再见。’”

    “但她不知道，长空也活不了了。”

    顾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她……还活着吗？”

    叶无双摇头。

    “我不知道。她的尸体被天庭收走了。据说是被炼成了‘功德丹’，奖赏给有功之臣。”

    顾星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发怒。

    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淡金色的天空。

    “我会找到那颗丹的。”他说。

    “不管它被藏在哪，不管它被谁吃了——”

    “我会让她，回到祖父身边。”

    （四）镇魂司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凌锐带回一个消息。

    “镇魂司在调动。”

    顾星辰眉头一皱：“往哪调？”

    “往东极域。”凌锐说，“但不是围剿我们，而是……封锁整个东极域。”

    “封锁？”

    “对。据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从那边运往天庭总部。沿途三百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顾星辰心中一动。

    很重要的东西？

    能让镇魂司倾巢出动去护送的，会是什么？

    他看向焰心。

    焰心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

    “种子说——”

    “说什么？”

    “说那是一颗丹。”

    “功德丹。”

    “用逆仙者神魂炼成的——功德丹。”

    顾星辰的眼中，骤然燃起一团火焰。

    “那颗丹，是给谁的？”

    焰心的声音发颤：

    “给……司空明。”

    “他父亲司空烈、大哥司空曜、三弟司空寒，都死在顾家祖孙手里。”

    “天庭为了安抚他，把最后一颗用大罗金仙巅峰神魂炼成的功德丹，赐给了他。”

    “服下那颗丹，他可以突破大罗巅峰，踏入——准圣。”

    顾星辰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问：

    “那颗丹，是用谁的神魂炼的？”

    焰心看着他，眼眶发红。

    “一个叫……云萝的女人。”

    （五）血火再燃

    石楼一层大厅，所有人都在。

    顾星辰站在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红绡，司徒戮，焰心，红鸾，凌锐，以及那九名从血战中活下来的逆仙者。

    “东极域，镇魂司护送的那颗功德丹，是用我祖父的未婚妻——云萝的神魂炼成的。”

    “她三千年前为救我祖父而死，死后被炼成丹药，现在要被赐给司空明，助他突破准圣。”

    “我不允许。”

    “你们呢？”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向前迈了一步。

    顾星辰看着他们，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头。

    “走。”

    “东极域。”

    “抢丹。”

    “杀人。”

    “替云萝，回家。”

    十三道身影，同时冲出逆仙司。

    身后，英烈碑上那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名字，在微光中微微闪烁。

    仿佛在为今夜的血火，默默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