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丹田中的混沌元丹开始崩解、重组,被那银白色的光芒改造成一种全新的、更高级的形态——仙元。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八天夜里,顾星辰忽然睁开眼。
他感应到了。
在那池水深处,在那颗银色珠子下方,有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呼唤。
不是对他,而是对他体内那枚鸿蒙之钥。
他闭上眼,将神识缓缓探入池底。
池底深处,竟然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大字:
“逆仙者·第七十三代·埋骨于此”。
(三)石碑的秘密
第九天清晨,顾星辰从池中走出。
他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下界那种驳杂的混沌之力,而是纯粹的、凝练的、带着淡淡银辉的仙元。他的皮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九天的浸泡,把他身上所有“杂质”都洗去了。
但那块石碑,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逆仙者。
第七十三代。
埋骨于此。
这池子下面,埋了多少人?
那些被洗去的“罪孽”,真的只是下界先祖留下的“债”吗?
还是……反抗天庭的代价?
那灰袍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九天浸泡,毫发无损,倒是少见。”他低头在册子上勾了一笔,“去功德司吧。下一个。”
顾星辰沉默地穿上外袍,转身离开。
走出涤罪池的范围后,他没有去功德司。
他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在巷子深处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焰心在临别前交给他的,里面烙印着种子传递的所有关于仙界的信息。
他找到“涤罪池”那一栏。
上面写着:
“涤罪池,天庭用以‘净化’飞升者之地。池底镇压无数反抗者骸骨,池中圣光可洗去一切‘违逆天道’的印记。然,此印记非罪,乃不屈之志。洗去者,永世为奴。”
顾星辰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玉简,转身向功德司走去。
脸上没有表情。
但心中,那座火山,已经开始苏醒。
(四)功德司
功德司位于涤罪池东侧三十里处,是一座巨大的、由白玉砌成的宫殿。宫殿门前站着两排银甲卫士,每一个的气息都在真仙中期以上。
顾星辰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令牌。”
顾星辰一愣:“什么令牌?”
那卫士眉头一皱:“涤罪池出来的人,都会领到一枚‘服役令’。没有令牌,不能进功德司。”
顾星辰沉默了一息,说:“没人给我令牌。”
卫士与身旁的同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没人给?那你就是在涤罪池里多待了一天。”他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按照规定,多待一天,就要多服役十年。你多待了几天?”
顾星辰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卫士正要再说什么,忽然——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顾星辰面前!
光芒中,浮现出一个身穿银白长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的气息比之前那些真仙更加深邃,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大罗金仙。
那中年男子看着顾星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下界飞升者顾星辰?”
“是。”
“跟我走。”
顾星辰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问也没用。
他跟在那个中年男子身后,穿过功德司的正殿,穿过层层回廊,最后来到一座偏僻的偏殿前。
偏殿门上挂着一块匾:
“逆仙司”。
顾星辰瞳孔微缩。
那中年男子推开门,侧身示意他进去。
顾星辰深吸一口气,迈入殿中。
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男子,手持一柄长剑,仰天长啸,周身环绕着无数破碎的法则之链。
那男子的眉眼,竟与顾星辰有六七分相似。
画像下方,刻着几行字:
“第七十三代逆仙之首,顾长空。”
“以大罗之姿,逆天而行,斩巡天使三十七人,终被镇压于涤罪池下。”
“其骨为碑,其血为池,其志——万古不灭。”
顾星辰站在那里,盯着那幅画像,久久没有动。
身后,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他是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