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反扑,足以让大乘巅峰的强者瞬间灰飞烟灭。”
“他可能会死。”
焰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凌锐的修炼
三个月后。
凌锐的进步,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自从那天记起净魂池下的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总是躲在角落的阴郁少年,而是一个……怎么说呢,像是被点燃的火把,拼命地、近乎疯狂地燃烧自己。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一直练到深夜。红绡教他的那三招葬沙战技,他已经练得比红绡自己还熟练。王朔和柳武教他的搏杀技巧,他能在实战中灵活运用。陆青璇整理出的那些阵法基础,他啃下了大半。
但他最在意的,还是顾星辰偶尔指点他的那几句话。
“你的力量来源,不是灵力,不是血脉,是‘执念’。”顾星辰说,“被归墟侵蚀过还能活下来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个。那不是诅咒,是烙印。好好用它。”
凌锐不知道什么叫“用烙印”。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他的身体,对归墟气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亲和”与“排斥”并存的诡异关系。
那天在归墟之下,所有涌向他的归墟气息,都绕开了他。
那不是运气。
那是烙印。
他开始尝试主动接触归墟气息。
不是深入归墟,而是用顾星辰从那道被封死的裂缝中带出来的一小缕归墟气息残渣——那是从净魂池下带回来的,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盘膝坐在那缕气息面前,尝试用意念去“触碰”它。
第一次触碰,他差点吐出来。那种冰冷、虚无、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吞噬的感觉,让他整整三天没睡好觉。
第二次,好一点。只是恶心了一整天。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三个月后,他已经能够用意念,让那缕归墟气息在他掌心缓慢旋转,如同驯服了一条细小的蛇。
红绡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你不怕吗?”她问。
凌锐想了想,说:
“怕。”
“但更怕的,是再变成那个躲在废墟里等死的废物。”
红绡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行。”
她转身离开。
但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
“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凌锐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是他来到遗迹后,第一次真正地笑。
(四)顾星辰的融合
与凌锐的疯狂修炼不同,顾星辰这三个月来,几乎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每天盘坐在中枢核心的光卵前,将那两枚古玉残片并排放在掌心,盯着它们,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没有人打扰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让两枚残片,真正“合二为一”。
双玉合璧的那天,他只是把两枚残片并拢,它们就爆发出惊人的异象。但那只是两枚残片的“共鸣”,远未达到真正的“融合”。
真正的融合,需要他用自己的力量,把两枚残片“炼”成一体。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对混沌之力极其精微的掌控。
三个月来,他失败了无数次。
每一次,两枚残片在即将融合的瞬间,就会剧烈排斥,然后分开。那种排斥的力量极其强大,好几次差点把他震成重伤。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知道,只有两枚残片真正融合,鸿蒙之钥才能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
那是杀死墟的唯一武器。
第五个月的一天。
顾星辰依旧盘坐在光卵前,掌心托着两枚残片。
他的混沌之力如同最精细的丝线,一点点渗透进残片的裂纹中,尝试将它们“缝合”在一起。
这一次,与之前无数次不同。
两枚残片没有排斥。
它们只是微微发光,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温柔地,开始向彼此靠拢。
裂纹对裂纹,边缘对边缘。
当两枚残片终于完全贴合在一起,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竟然开始愈合。
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种力量填满、弥合,变成一道淡淡的、银灰色的纹路,如同伤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顾星辰掌心的光芒,骤然炽烈!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灰蒙蒙的混沌之色,而是银灰色与乳白色交织,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鸿蒙之钥——完整了。
虽然它表面依旧布满愈合后的疤痕,虽然它远未达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