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嬿婉传:本宫踩碎凤冠登帝位 > 第22章 启祥刑

第22章 启祥刑(1/2)

    沉重的紫檀戒尺挟着风势,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落在魏嬿婉被迫摊开的掌心。

    “啪!啪!啪!”

    那声响沉闷,似钝物击打湿木,在启祥宫雕梁画栋间幽幽回荡。初时是撕心裂肺的惨呼,渐次转为呜咽,末了只余喉间倒抽冷气的嘶声。

    魏嬿婉通身被冷汗浸透,单薄的春衫紧贴着皮肉,寒意刺骨。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口中腥甜弥漫,血泪交混,蜿蜒而下,却再不敢哭喊出声。

    四十记手板打完,魏嬿婉一双素手早已面目全非。掌心皮开肉绽,血肉狼藉,鲜血如断线珠玑,滴滴答答洇开一小滩刺目的朱红。

    她瘫软如泥,双臂如同被碾碎般失了知觉,只余不受控的痉挛。

    嘉妃冷眼觑着这惨状,面上无波无澜,纤指端起一盏新沏的热茶,杯盖轻撇浮沫,氤氲的热气朦胧了精致的眉眼。

    “这就消受不起了?” 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刻毒,“本宫瞧你方才在长春宫,倒颇有些精神头儿。”

    她浅啜香茗,目光并未落在魏嬿婉身上,只投向窗外渐次沉落的暮色。“贞淑啊,” 她闲闲唤道,如同话起家常,“这开春的日脚,落得倒也不慢。”

    贞淑忙趋前躬身,一面说,一面小心觑着嘉妃神色:“回主儿,可不是么。眼瞅着酉正了,晚风一起,这微寒也侵肌透骨呢。”

    嘉妃搁下茶盏,抚弄着贵妃榻扶手上冰凉的螺钿仙鹤。那仙鹤振翅的优雅姿态,似也困于方寸之间。

    “记得早年母族归清后的辽东旧宅,也是这般开春时节,院墙边的野迎春,黄灿灿地漫过篱笆,泼辣得很…”

    “那时节,简儿不过垂髫稚子,总爱猫着腰钻进花丛里,扑那粉蝶儿,揪一把嫩黄的花瓣塞进我手里,嚷着阿姊簪花!”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真切弧度,眼底漾着罕见的暖意。“他淘气得紧,常被花刺勾破了衣裳,教管事的嬷嬷追着念叨…”

    语声渐低,终至几不可闻,眸光落向殿角鎏金珐琅熏炉升起的氤氲烟篆。

    “我为他煞费苦心,如今总算得以入仕…。嗳,到底比不得有些人家的子弟,生来便在云端,树大根深,盘踞要津,岂是旁人凭着些微末功劳与苦心,便能轻易企及的?清流嫡脉,终究是清流嫡脉。”

    殿内一时静极,唯闻炉中炭火偶尔毕剥,并魏嬿婉强抑不住的痛喘。

    嘉妃似从片刻失神中醒转,眸底那点追忆的微澜瞬间被惯常的冷冽取代。她收回目光,嫌恶地扫过地上的魏嬿婉:“哼,腌臜东西。”

    转向贞淑,声调复归威仪,“拖出去!到宫墙夹道里,给本宫提铃去!自此刻起,直提到三更梆子响!一步也不许停歇!声气要足,叫这启祥宫上下都听见,也叫那些不长进的奴才们警醒着,冲撞主子、言语僭越是个什么下场!”

    “是,主儿。” 贞淑应声,示意两个粗壮嬷嬷。

    二人不由分说,将几近昏厥的魏嬿婉从地上拽起。一嬷嬷将一只冰冷沉重的黄铜大铃硬塞进她血肉模糊的掌中!

    “啊——!” 魏嬿婉发出一声惨嚎!

    那冰冷铜铁直如万根烧红钢针,狠狠攮进绽裂的皮肉,触及裸露的筋络!剜心剔骨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眼前漆黑,魂灵几欲离窍!

    “走!” 嬷嬷厉声呵斥,推搡着将她拖出暖香氤氲的启祥宫正殿。

    开春的晚风裹挟着微寒,吹在汗湿的背脊,如冰针砭骨。魏嬿婉被推搡着,踉跄行于冰冷空旷的宫墙夹道。

    “叮——当——叮——当——”

    铜铃之声在寂寥宫墙间空洞回响,凄厉刺耳,每一声震荡,都引得掌心伤口一阵抽搐剧痛。

    “天——下——太——平——”

    “小——心——火——烛——”

    她嘶哑着喉咙呼喝,声气破碎不堪,混着血沫呜咽。晚风拂过,捎来远处宫苑隐约的草木清气,更衬得此身陷于无间。

    肉身的苦楚与心神的折辱交织缠绕,啮咬着残存的神智。对嘉妃的畏怖、对前路的绝望、对凌云彻那点微末念想…百般滋味如毒藤缠心,几欲令魏嬿婉癫狂。

    她记得,在四执库那终年不见天光的角落里,她缩在冰冷的板铺上,借着窗缝透入的微薄月光,一遍遍摩挲那几块攒了不知多久的碎银铜板。耳边是掌事姑姑刻薄的呵斥,和老宫女们疲惫的鼾声。那时节,支撑她熬过漫漫长夜的,便是对启祥宫的憧憬。

    如今确确实实身在启祥宫了,却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当差,而是以这样一副血肉模糊、屈辱不堪的模样,如同一条被剥了皮的野狗,被丢弃在这冰冷华贵的廊下。

    娴妃娘娘…

    她高高在上,心思缜密,她难道不清楚这样公然挑衅皇后,事后皇后会如何迁怒吗?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送花宫女,此时夹在这两位主子的滔天怒火中间,会是什么下场吗?

    她清楚!她太清楚了!

    她本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打发她今日不要去,本可以轻飘飘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