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入寒潭,\"孟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你这身蛮力连片竹简都降不住,还想降住邪祟?\"
潭水突然沸腾,裂开的竹简竟重新拼合,只是\"仁\"字少了最后一横,像被斩断的腿。韩斌突然想起扫地时捏碎的落叶,默默攥紧了丝帛。
当他的手指第三次被竹简边缘割出血时,突然发现血迹在简面上蜿蜒成奇怪的轨迹——那些刻痕根本不是文字,而是无数细小的战场:披发左衽的儒生被触须缠住喉咙,却仍用指甲在泥地上刻\"性善\"二字。
\"这是……\"
\"二十年前被深渊污染的先贤残念。\"守拙先生弹指震响一枚玉简,\"他们临死前把毕生感悟封进竹简,就等着某个愣头青来擦亮。\"
韩斌的铜皮境肉身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他想起秦砚之残缺的左臂与右眼,终于学着扫地时控力的法子,将呼吸压成绵长的细丝。丝帛拂过竹简的瞬间,一缕极淡的青气从\"义\"字的缺口溢出来,钻入他虎口的裂伤。
第七日深夜,韩斌在擦一枚生满绿锈的竹简时,突然听到里面有擂鼓般的心跳。他鬼使神差地咬破食指,将血珠按在简面——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血字浮出的刹那,整条星河突然倒卷!所有竹简的刻痕同时迸发青光,在他脚下铺成一条通往虚空的路。路尽头坐着个只剩半边身子的虚影,正在教一群无目孩童诵读:\"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虚影突然转头:\"你信人性本善吗?\"
韩斌想起吴德毫不犹豫下海救他时坚毅的眼眸,喉头动了动:\"……我信。\"
虚影大笑消散,那枚竹简\"啪\"地落回他掌心,锈迹全无,\"贵\"字最后一捺如剑出鞘。
守拙先生掀翻棋盘冲过来时,看见韩斌周身缠绕着一条光带:青色的浩然正气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韩斌突破至精神修炼第一境中期
\"好一个'反身而诚'!\"老头突然揪住他耳朵,\"但你以为擦亮七枚就算完?后面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