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夜墨魂魄没有消散，一定会回到夜家。
又或者暗地里护着夜家。
如此，自己又成了暗的一方。
檀音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扣着，也罢，正好看看这两个月自己的雕刻技术如何。
大概是问清了，靳念走了过来。
“怎么样？”
靳念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手中玩转着录音笔，“中间人介绍，很完美的一条产业链。”
她的声音就如初春时山间化开的雪水般冰冷。
两人的目光看向窦立。
一个目光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城府极深，一个就是嫉恶如仇的厌恶。
窦立那一瞬间就感觉有一万只虫子从心中爬过，汗毛竖起。
还有得选吗？
一个法术高深硬钢夜家，一个居于幕后暗自操棋。
哪里抵得住。
他一个叛逃的人，夜家是投靠不了的。
压根就没得选。
“我，听你们安排。”他声音有些竭力，“你们也放心，我不会背叛的。”
檀音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随后转向靳念，“商量商量？”
靳念嗯了一声，起身向楼上走去。
檀音留下一个小纸人看着窦立，也跟着上了楼。
同一时间，特调处。
“你说什么？澹然…死了？”
裴曜本就因檀音凭空出现的事一直忙碌到现在，如今听到这消息，墨眸微滞了一秒，难以压住的不可置信。
高桦手里握着平板，垂着脑袋，承受来自上司冷冽的气息。
裴曜捏了捏眉头，抓起桌上的佛串盘了起来，“自杀？自杀原因又是什么？”
高桦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概……和檀顾问有关。”
裴曜转着佛串的手一顿。
高桦将平板放到裴曜面前，平板里是檀音去见澹然的录像。
“五月xxx日，檀顾问去见了澹然，他们的对话看似很正常，但两人都用了摩斯密码。”
高桦顿了几秒才接着说道：“檀顾问告诉了澹然，她就是濯清的徒弟。”
“结合心理学专家对澹然神情的分析，澹然被抓回来前，两人就有过濯清话题的交流，但当时檀顾问并不清楚濯清就是了尘，交流也就终止，但这一次，对濯清这个熟人，两人的微表情变化很明显，尤其是澹然。”
“因此，推断澹然自杀原因是得知濯清的死讯，心如死灰。”
濯清消失这些年，澹然一直挂念着他，甚至为了报复做出那样的事，如今檀音确确实实告诉他濯清的死讯，而他又出不去，大抵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
裴曜的目光定格在檀音纤白的手指上。
所以你的小动作是在掩盖你会敲密语啊。
不愧都是濯清带出来的。
那人用这密码不是发信号就是骂人。
他带出来的师弟和徒弟在看守所密谋。
裴曜放下平板，“死了一个多月，现在才发现？尸体呢？”
他冷笑了一声。
高桦大气不敢吭一个，“尸检报告没有问题，很快就会运往殡仪馆。”
裴曜眸光一凛，只一瞬间就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寻常。
“马上拦截下来，澹然不可能自杀。”
这么多年，他都在为自己的师兄鸣不平，不可能从檀音口中得知死讯就去死。
也不可能和他们僵持了这么久突然就死了。
澹然是风水大师，他一定会有办法将自己的魂魄弄出去。
“去把守一和清风叫来。”
高桦嘴唇紧抿着，总有种，檀顾问一走就乱了套的感觉。
但又好像这些乱套又是因为檀顾问而出现的。
清风和守一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双双表情严肃。
他们进来的时候，裴曜正在翻阅这个月破案率。
从檀音在时的百分之九十八变成百分之九十二，也就比檀音没出现之前高了百分之三。
而旧案只破获了一起。
两个人都没说话，都等着挨训。
裴曜双手交握放在工作报告上，“她不在，你们就不会办事了？”
两人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动不动。
裴曜看到他们这态度也是被堵了一口气，若是她在也不至于架都没得吵。
“两位大师怎么都不说话？”
过了许久，守一才抬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就想知道，檀顾问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
“我现在想想，她也就在特调处待了两个多月时间，真短。”
那段时间忙得他以为过了一个世纪，如今转眼，原来不过是两个多月。
怪不得都对濯清又爱又恨。
谁不喜欢这样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