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眼神一凛,他身边的亲信哥舒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宇文护瞬间明白了局势。他若是死在这里,独孤信的兵就会屠了太师府;他若是活着,独孤信或许还能成为制衡皇权的一把刀。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御座拱手道:“陛下,臣突然想起军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宇文觉反应,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赵贵急了,他冲着宇文觉大喊:“陛下!机不可失啊!”
宇文觉吓得浑身发抖,看着宇文护那杀神一般的背影,哪里还敢下令拦截。
“让他走……让他走……”宇文觉喃喃自语,冷汗浸湿了龙袍。
独孤信收剑而立,看着宇文护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赌赢了,但也彻底把宇文觉推向了对立面。
伽罗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在飞速计算。她知道,宇文护虽然走了,但赵贵不会善罢甘休。而姐姐般若……她刚才分明看到,般若在宇文护遇险时,那满脸的焦急。
“姐姐这是在玩火。”伽罗心中暗道。
***
宫宴不欢而散,但风波并未平息。
赵贵在宫门口拦住了准备回府的伽罗。
“哟,这不是独孤三小姐吗?”赵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深夜了,怎的还在宫里?莫不是也想学那些刺客,行不轨之事?”
伽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通过纳米手环的**“全息投影分析”**,她甚至看到了赵贵脑后那团代表“恶意”的黑色气场。
*【赵贵内心oS:独孤信你个老东西,竟敢坏我好事!既然动不了你,我就拿你最疼爱的女儿开刀!我已伪造了独孤顺的信件,只要把伽罗引到城西,让她和哥舒的军队起了冲突,我就能坐实她‘私练兵马、意图谋反’的罪名!】*
伽罗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赵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来接父亲。倒是赵大人,脸色铁青,莫不是计划落空,气坏了身子?”
赵贵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变:“你!伶牙俐齿!来人,护送三小姐回府!”
伽罗上了马车,冬曲担忧地问道:“小姐,赵贵那老贼眼神不善,我们要不要小心?”
“当然要小心。”伽罗闭上眼睛,启动了纳米手环的“战术推演”模式,全息影像在她眼前展开,模拟着城西的地形与兵力分布,“冬曲,你从侧门出去,通知杜校尉,让他把我们训练的那支‘竹编队伍’带到城西的乱葬岗,但不要穿甲胄,只带竹竿,越多越好。”
“啊?带竹竿?”冬曲不解。
“照做就是。”伽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贵想看兵马,我就给他看‘兵马’。他想看刀枪,我就给他看……竹林。”
与此同时,赵贵的人已经拿着伪造的信件,找到了伽罗的远房亲戚独孤顺,骗他送一批“贵重物品”出城,并告知伽罗有人要劫财,让她带人护送。
伽罗早已在半路等候。
“小姐,前面有支军队!”冬曲惊呼。
只见前方火把通明,哥舒带着一队精兵,正严阵以待。
“伽罗郡主?深夜带兵在此,意欲何为?”哥舒冷声喝问。
伽罗高声道:“奉陛下密令,押送军资!尔等若是官兵,还不速速让路!”
赵贵躲在暗处,看着双方对峙,心中狂喜:“打起来!打起来我就有借口把你们一网打尽了!”
就在哥舒准备上前检查时,伽罗突然一挥手。
“哗啦啦——”
身后树林中,无数手持长竹竿的壮汉冲了出来,他们穿着粗布麻衣,但步伐整齐,口中高喊:“护我独孤!护我独孤!”
哥舒的士兵见对方人多势众,且手持“长枪”(竹竿),以为是独孤信的秘密军队,顿时有些慌乱。
“杀!”
伽罗一声令下,那群“竹军”并没有真的冲杀,而是按照伽罗的指示,用竹竿在地上狠狠敲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同时扬起早已准备好的石灰粉(伪装成尘土)。
一时间,飞沙走石,喊杀震天。
哥舒见对方声势浩大,又听说是陛下密令,心中犯嘀咕,不敢真的动手,只得且战且退。
躲在暗处的赵贵看傻了眼:“这……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人军队?”
趁着混乱,伽罗早已让真正的护卫将“财物”转移。
当赵贵带着人马冲出来,大喊“独孤伽罗谋反,给我拿下”时,看到的只有哥舒的士兵和一群拿着竹竿的山民在对峙。
“住手!”赵贵大喊,“我是赵贵,我奉旨……”
伽罗此时却突然转身,一脸惊讶地看着赵贵:“赵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还带着刀兵?难道您说的护送,就是来抢劫朝廷的物资吗?!”
赵贵愣住了:“我……物资呢?”
“物资已经被哥舒将军护送去军营了。”伽罗淡淡道,“赵大人,您这兵马,是想对哥舒将军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