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唇角弯得更明显了些。那位二姐的手段她略有耳闻,不过是些依附男人生存的小伎俩罢了。看来这位未来的隋文帝,注定要在自己这里改了性子。她抬步跟上,心里已有了计较,这场婚约,怕是留不住了。
宇文护府邸深处,灯火幽暗。
“独孤信那老匹夫,竟还想查铸钱的事!”宇文护将手中密报狠狠摔在桌上,眼中满是狠戾,“去,给我找个由头,务必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心腹领命退下,宇文护阴鸷的目光却未消散。他知道,独孤信是他掌控北周的最大障碍之一,必须除之而后快。
而此时的独孤府,气氛同样凝重。
独孤信在书房内踱步,眉头紧锁。他本已找到宇文护私铸劣钱的人证,可就在关键时刻,人证却离奇失踪!
【宇文护果然狠辣,这是要断我后路!赵贵那边……贸然动手恐会打草惊蛇,反而落入他的圈套。】独孤信心中权衡,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只能另寻强援了……杨忠手握兵权,其子杨坚也颇具才干,若能联姻……】
他立刻传下命令:“去,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登门拜访随国公杨忠!为伽罗和杨坚说亲!”
与此同时,独孤府的宴席上,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大臣夫人围在一起,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角落里的独孤曼陀。其中一人故作无意地开口:“曼陀妹妹虽是庶出,到底也是独孤家的女儿,怎的连基本的茶道都不懂?怕是丢了独孤家的脸面吧。”
曼陀面色微白,却很快镇定下来,轻声细语却字字清晰:“夫人说笑了,茶道讲究的是心境,而非身份。曼陀虽不才,却也知晓‘茶无贵贱,品者有心’的道理,倒是夫人这般刻意刁难,怕是失了大家风范。”
一番话不卑不亢,竟让那几个夫人一时语塞。
【这庶女倒有些牙尖嘴利。】伽罗在一旁冷眼旁观,通过读心术将她们的心思听得一清二楚。她对这位二姐的“聪慧”并不感冒,只觉得过于工于心计。
正想着,外面马场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五公子摔下马了!”
伽罗心中一紧,立刻赶往马场。只见五弟独孤顺倒在地上,脸色痛苦,而他的马已经没了气息,旁边站着几个神色慌张的世家子弟。
伽罗上前查看弟弟的伤势,随即冷声道:“谁干的?”
那几个子弟支支吾吾,竟将责任推到了马匹受伤上。伽罗目光锐利如刀,正要发作,却见曼陀走上前来,故作关切地说:“三妹,你也别太动气,许是马儿自己不小心……”
【这女人,又在惺惺作态!】伽罗心中冷笑,读心术清晰地捕捉到曼陀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就在这时,一道飒爽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独孤般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又看了看那几个闪烁其词的子弟,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是马的错,那便赔给你们一匹就是。”
话音未落,般若拔出腰间佩刀,快如闪电般刺入旁边一匹马的脖颈!那马轰然倒地,场面虽显仓促却未刻意渲染血腥。
周围人都惊呆了。
般若却面不改色,摘下耳上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耳环,扔在地上:“这只耳环,够赔你们的马了。再有下次,就不是赔马这么简单了!”
她气场全开,震慑得那几个子弟不敢再多说一句,灰溜溜地走了。
伽罗看着般若的背影,心中微动。【不愧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这份霸气确实够劲!】
而她自己,却悄悄启动了纳米手环。
【扫描现场,追踪真凶线索!】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瞬间扩散开来,在马场的每一个角落收集着蛛丝马迹——那几个子弟鞋底的泥土成分、马尸上残留的细微药物痕迹……
很快,手环传来反馈:【检测到微量曼陀罗花粉残留,与曼陀院中种植的品种一致;泥土成分与曼陀院外小径吻合。】
伽罗心中了然,看向曼陀的眼神更冷了几分。这庶姐,竟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默默扶起五弟,送他回房疗伤。
【曼陀,这笔账,我记下了。】
与此同时,独孤信已带着厚礼来到随国公府。
杨忠听完独孤信的联姻提议,捋着胡须沉吟道:“独孤柱国此言差矣,犬子杨坚已有婚约在身……”
“杨将军!”独孤信打断他,语气恳切,“宇文护势大,我独孤家与你杨家联姻,方能共同抗衡宇文护,保大周安稳,也保两家富贵!那桩婚约,不过是口头之约,何及家国大事重要?”
杨忠沉默了。他知道独孤信说得有理,宇文护确实是心腹大患。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父亲,孩儿愿意娶独孤家三小姐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