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6第630章 棋落江湖魂(3/3)
“他咎由自取。”苏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不必为他背负什么。上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船夫已解开缆绳,低声催促:“姑娘,快上船吧,晨雾散了就不好走了。”
誉王妃最后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咬咬牙,踏上了船板。
苏玥看着乌篷船缓缓驶离渡口,消失在晨雾深处,才转身往回走。她知道,经此一事,自己与誉王党羽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回到城内时,街上已有了行人。苏玥正欲汇入人流,却瞥见街角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靖王萧景琰。他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拿着一个食盒,似乎在等什么人。
四目相对,靖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苏先生。”
“靖王殿下。”苏玥微微颔首,心中暗忖他为何会在此处。
靖王指了指不远处的医馆:“母妃身子不适,本王来取药。倒是苏先生,这般早,是从何处而来?”
苏玥心念电转,随口道:“晨起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外。”
靖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没有追问,只是道:“先生气色似乎不太好,近日天气多变,还需保重身体。”
“多谢殿下关心。”苏玥淡淡一笑,拱手告辞,“殿下取药要紧,在下先告辞了。”
看着苏玥远去的背影,靖王眉头微蹙。他总觉得这位苏先生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昨日誉王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今日他便一早出城,其中定然有蹊跷。但他也知道,苏先生行事谨慎,若他不愿说,自己也问不出什么。
靖王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医馆。有些事,急不得,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而苏玥一路疾行,回到住处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换下青衣,重新换上那身素色长衫,仿佛清晨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是当她抬手抚过袖中那半张血书残页时,指尖仍会微微发凉。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梅长苏坐在案前,指尖捻着一枚黑子,久久未落。静妃选妃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湖心,搅得他心绪难平——柳家女儿温婉贤淑,确是良配,可夏冬还在天牢里熬着,聂锋在暗处等了十三年,这份煎熬,他实在看不得。
“先生,”宫羽端着热茶进来,见他眉间紧锁,轻声道,“夏冬姐姐的事,或许……我能试试。”
梅长苏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宫羽放下茶盏,语气坚定:“我师从易容高手,模仿夏冬姐姐的神态举止并非难事。只要能混进天牢换出她,聂将军便能与她相见。”
梅长苏指尖一顿,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声。他望着宫羽清澈的眼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风险极大,天牢守卫森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我不怕。”宫羽挺直脊背,“聂将军与夏冬姐姐情深义重,先生不也说过,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梅长苏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想起聂锋在寒潭边嘶哑的“冬冬”,想起夏冬在牢里摩挲着婚戒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好。我会让蒙挚暗中接应,你……务必小心。”
宫羽屈膝行礼,眼底闪着决然的光:“先生放心,定不辱命。”
待宫羽退下,梅长苏拿起那枚黑子,轻轻摩挲着。选妃之事关乎靖王的储君之位,夏冬的自由关乎十三年前的旧情,这两步棋,一步都不能错。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窗外的风卷起落叶,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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