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最终瘫软在地。
苏玥走出天牢,迎面撞见靖王萧景琰。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紧锁:“先生又动用内力了?”
“小事。”苏玥摆摆手,从袖中摸出个瓷瓶,“这是给你的,纳米抗菌药,上次你在猎场受的伤,涂这个好得快。”
萧景琰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心头一动:“先生,凡事……量力而行。”
苏玥笑了笑,没说话。她何尝不想量力而行?可这具身体的时间不多了。她从随身空间里翻出的纳米修复液只能暂时压制毒素,要彻底清除,还得找到传说中藏在不周山的“冰晶玉髓”——那是原主记忆里,唯一能根治火寒毒的东西。
夜里,雪庐。
飞流抱着糖糕坐在苏玥身边,看着她对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仪器忙碌。那些金属管里流动着微光,还有个会发光的板子,上面跳着看不懂的符号。
“冷。”飞流突然拉拉她的衣袖。
苏玥抬头,才发现他指尖冰凉。她停下手里的活,从空间里取出个暖手宝——这是她用微型电池改造的,能保温十二个时辰。“拿着。”
飞流捧着暖手宝,眼睛亮晶晶的:“苏哥哥,好。”
苏玥心头一软。这三个月,是这个少年一次次在她毒发时守在身边,用笨拙的方式给她递水、盖被。她摸了摸他的头:“等办完正事,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比金陵的亮百倍。”
飞流似懂非懂地点头,把最大块的糖糕塞进她手里。
窗外,月光如水。苏玥看着糖糕,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刻——她在实验室调试纳米机器人,为了攻克遗传性心脏病,连续熬了三天三夜。再次睁眼,就成了梅长苏。
或许,这是命运的补偿?让她用顶尖的纳米医学,去弥补一个英雄的遗憾。
她握紧糖糕,指尖在检测仪上轻点。屏幕上,代表希望的绿色进度条正缓缓爬升——那是她研发的新型解毒机器人,再有七日,就能投入使用。
而七日后,正是梁帝要重审赤焰旧案的日子。
苏玥望向窗外的星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梅长苏的仇,她来报;这乱世的局,她来破。就算只有这具残破的躯壳,她也要用纳米科技,在这琅琊榜上,刻下属于“苏玥”的名字。
悬镜司的废墟在月光下沉默,而一场由现代科技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紫宸殿龙涎香的甜腻里,火药味浓得呛人。蔡荃捧着焦黑卷宗跪在金砖上,声音震得殿内铜鹤摆件都颤了颤:“陛下!私炮坊炸塌的梁柱验出火油残留,是人为!大理寺卿朱樾刻意隐瞒,恳请三司会审,给百条冤魂一个交代!”
沈追紧随其后出列:“蔡大人所言极是!此案牵连百余百姓,不查清,民心难安!”
梁帝捏奏折的手指泛白,冷冽目光扫过阶下誉王,语气淬冰:“誉王,朱樾是你内弟,你不知情?”
誉王“噗通”跪地,额头砸出闷响:“儿臣冤枉!定是有人栽赃,想挑拨父皇与儿臣!”
“栽赃?”蔡荃冷笑甩供词,“幸存工匠证词:案发前夜,朱樾亲信运了三桶火油进坊!”
誉王脸白如纸,还想狡辩,梁帝猛地拍龙椅扶手:“够了!”殿内死寂中,他闭眼又睁眼,语气威严如铁,“三司只审朱樾,不得牵连旁人——皇家颜面,容不得损!”
誉王暗松口气,冷汗却浸透朝服。他知道父皇给了台阶,可朱樾若招供,他这条船迟早要沉。
蔡荃、沈追对视一眼,躬身领旨。转身时,蔡荃偷偷塞给沈追张纸条,上面“查账”二字,像颗炸雷,在两人掌心滚烫。
暮色像浸透了墨的宣纸,一点点晕染开私炮坊的断壁残垣。蔡荃裹着件灰布斗篷,靴底踩过碎瓦发出轻响,指尖捏着的青铜火折子忽明忽暗,映出她眼底的锐光——沈追按纸条上的标记找到的密道入口,就在这片废墟深处。
“大人,真要进去?”身后的随从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着,“誉王的人白日里刚搜过三遍,说不定还留着暗哨。”
蔡荃没回头,指尖在一块刻着“朱”字的断砖上敲了三下,砖缝里竟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她摸出苏玥昨日塞给她的那枚银质小管,管身刻着细密的螺旋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这是那位自称“来自异世”的女子给的“纳米追踪器”,说能捕捉半里内的金属异动。
“怕就留在外面。”她声音压得极低,将小管贴在掌心激活,管尾立刻亮起道微不可察的蓝光。刚往前挪了两步,蓝光突然急促闪烁,还带着轻微的震颤。
“这边。”蔡荃转身拐进条被横梁压塌大半的夹道,刚钻进去,就听见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按住随从拔刀的手,借着月光眯眼望去——三个穿黑衣的人影正蹲在墙角,手里的火把舔着一摞泛黄的纸册,火苗窜起时,隐约能看见纸上的“户部”“火油”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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