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我“没了”吗?苏家的产业那么大,会不会有人趁机夺权?妈那个性子,肯定要急得掉眼泪,爸嘴上硬,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喉间的腥甜又冒了上来,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将那些翻涌的酸涩压下去。
【穿越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就算我现在站在他们面前,说我是苏玥,他们怕是也只当我是个疯子。】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却暖不了心底那点空落。
【等这边的事了了……如果真能了了的话,有没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手环是纳米技术的产物,它能跟着我穿越,说不定就藏着回去的密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想这些没用。眼下连能不能活过初五都难说,还谈什么回去。爸妈那么精明,肯定能撑住。我只要在这里把该做的事做好,活得好好的,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布防图,指尖重重点在悬镜司的位置,眼底的迷茫被决绝取代。
【先救卫峥,再助靖王,最后……看看能不能用我的知识,在这乱世里,为自己拼出一条归途。】
腕间的手环轻轻震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应和。
初五的天色刚蒙蒙亮,夏冬一身素衣踏雪出城,马车在岔路口停下时,她隔着车帘对夏春冷冷道:“城西发现太行盗匪余党,你带人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夏春虽不情愿,却不敢违逆悬镜司的规矩,悻悻领命而去。马车驶远时,夏冬指尖攥着的聂锋旧佩突然发烫——那是昨夜苏玥让人悄悄塞给她的,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午时三刻,丙区见。”
【这一步棋,赌的是她对聂锋的情分。】苏玥站在苏宅阁楼,望着夏冬的马车消失在雪雾里,手环映出她眼底的冷光。
而寒钟观内,香烛缭绕中,夏江捻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言侯将那封泛黄的信笺推到他面前,声音像淬了冰:“尊夫人五年前亲笔所书,说夏刽三岁那年染了天花,没了。”
“一派胡言!”夏江劈手夺过信笺,撕得粉碎,纸屑混着香灰飘落在地,“她当年是嫉妒璇玑,故意走的!想骗我?没门!”
夏秋按剑上前,怒视言侯:“大胆!竟敢诅咒少主!”
言侯却笑了,笑得苍凉:“夏江,你若不信,可去药王谷问问素老。他五年前在边境行医,恰好见过尊夫人最后一面。”
“素老?”夏江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像根针,猝不及防刺中他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去年素老曾给他送过一味药,说是能治心悸,莫非那时就……
正思忖间,四姐的亲信踉跄闯入,递上一张字条。夏江看完脸色骤变,对夏秋低喝:“走!回府!”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誉王入宫遇阻,皇后宫里似有异动。”
他转身时,没看见言侯袖中滑落的半枚玉佩,更没看见玉佩上刻着的“刽”字——那是昨夜苏玥让人送去的,说是从素老药箱里“捡”到的。
马车驶离寒钟观时,夏江突然掀帘回望,观门匾额上的“寒钟”二字在雪光中泛着冷意。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言侯的话太顺,素老的名字出现得太巧,还有誉王那边的异动……
【是圈套,一定是圈套!】夏江捏紧了拳,【但他们想劫狱?太天真了!我早让人在丙区地牢布了机关,就算靖王有通天本事,也得折在里面!】
他却不知,苏玥的手环上,“悬镜司机关分布图”正被甄平快速记下,图上标注的“丙区”旁,有一行极小的字:“此为诱饵,真卫峥在丁区暗格。”
而此时的皇宫,誉王正被禁军拦在宫门外。侍卫长面无表情地说:“陛下刚歇下,皇后娘娘吩咐,任何人不得擅闯。”
誉王气得踹了宫门一脚,却没看见墙头上,一道黑影正将这幕传回苏宅——那是苏玥安排的人,故意让皇后的人“截住”誉王,断了夏江最后的后援。
雪越下越大,掩去了车轮碾过雪地的痕迹,也掩去了那些正在悄然收紧的网。苏玥望着手环上跳动的时间,指尖在“启动”按钮上悬而未决。
【夏江虽离了悬镜司,但丁区暗格的钥匙,还在他贴身的香囊里。】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得让宫羽那边,提前动手了。】
手环突然震动,弹出一条新消息:【夏冬已抵达悬镜司后门,持有假腰牌。】
苏玥唇角勾起一抹笑。
好戏,该开场了。
悬镜司地牢深处,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药草混合的怪味。卫峥靠在石壁上,镣铐的寒铁冻得他骨头生疼,却死死睁着眼——夏冬昨夜来看他时,塞给他的那枚碎瓷片还藏在掌心,瓷片边缘被磨得锋利,映出他眼底不灭的光。
“嫂夫人……”他无声地念着,指尖划过石壁上一道极浅的刻痕,那是赤焰军特有的联络暗号,是苏玥的人前日趁换班时偷偷刻下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