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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大哥是说……靖王?”
“不止。”夏江拿起一枚令牌,在掌心掂了掂,“还有那位躲在暗处的梅长苏。”
地牢深处,卫峥靠在石壁上,铁链的寒意透过衣衫渗进来。他望着头顶那方漏下微光的气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极轻的哨声——三短一长,是药王谷的暗号!他猛地抬头,眼里燃起星火。
与此同时,金陵城郊的破庙里,素谷主将药杵重重砸在石臼里,药草碎成齑粉。他望着黎纲渗血的绷带,又看了看甄平胳膊上的刀伤,脸色铁青:“悬镜司的狗东西,下手真狠!”
“谷主,”黎纲咬着牙,“卫峥是因我们才落入圈套,求您想想办法!”
素谷主从药箱里掏出张人皮面具,面具眉眼竟与夏秋有七分像:“明日我混进悬镜司探路,你们在外接应。记住,三更天听我信号,用‘醉仙散’迷倒守卫,咱们里应外合!”
甄平刚要应下,就见飞流从梁上跳下来,手里攥着半块糕点,含糊道:“先生……知道了……不让动……”
两人脸色骤变。
暖阁里,苏玥正靠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听见飞流带回的消息,猛地攥紧了被角。纳米手环虽还黑屏,可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刺痛——来自廊州旧部的躁动,像群即将脱缰的野马。
“黎纲呢?”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黎纲慌忙进门,刚要跪下,就被她抬手止住:“传我令,廊州所有弟兄,即日起蛰伏!谁敢私自动手,别怪我按盟规处置!”
“先生!”黎纲急得额头冒汗,“卫峥他……”
“我知道!”苏玥厉声打断,胸口的火毒被激得翻涌,疼得她眼前发黑,“可你们现在去,就是把靖王、把所有人都往火坑里推!夏江要的不是卫峥,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飞流见她咳得直不起腰,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眼里满是慌乱:“不疼……先生不疼……”
苏玥摸着少年的头,忽然软了声音:“听话,让他们都别动。卫峥的事,我来想办法。”
黎纲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终是咬着牙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药香缭绕,苏玥望着帐顶,忽然抓起枕边的匕首,在腕间的手环上划了道浅痕。
没有反应。
她苦笑一声,将匕首扔开。原来这系统也有失灵的时候。可她不能等,卫峥在牢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这时,窗外传来夜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夹杂着极轻的脚步声。苏玥心头一紧,握紧了藏在枕下的短刀——是悬镜司的人,还是……素谷主派来的?
黑暗中,那脚步声在窗棂外停了停,随即悄无声息地远去。而窗台上,多了片带着露水的叶子,叶面上用针刻着个极小的“药”字。
苏玥盯着那片叶子,忽然笑了。看来,这金陵城的夜,注定不会平静了。
靖王的马蹄踏碎宫门前的薄雪时,列战英正攥着密报在廊下急得转圈。他看见那抹玄色身影翻身下马,刚要冲上去,就被一道明黄身影拦住——誉王摇着折扇,笑盈盈地拽住靖王的胳膊:“景琰,可算回来了!父皇正等着呢,有要事商议。”
“放开。”靖王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扫过列战英焦急的脸,已猜到七八分。
“哎,急什么。”誉王半拖半拉将他往大殿引,路过列战英时,折扇不经意间挡住了靖王的视线,只给列战英留下个阴恻恻的笑。
紫宸殿内,梁帝正揉着眉心,夏江垂手立在一旁,眼底藏着算计。见靖王进来,夏江率先开口,声音像刮过冰面的风:“靖王殿下刚回,怕是还不知晓——赤焰余孽卫峥已被擒获,老臣正启奏陛下,以腰斩之刑处置,以儆效尤。”
靖王的脚步猛地顿住,玄色朝服下的脊梁绷得笔直:“卫峥何罪之有?要受此极刑?”
“何罪?”誉王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当年随林燮谋逆,这罪还不够吗?景琰,你该不会是忘了,你那位好表哥林殊,就是死在这逆贼手里的吧?”
“你胡说!”靖王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瞬间炸开,“林帅忠君爱国,祁王兄更是光明磊落,卫峥是赤羽营的勇士,绝非逆贼!”
“放肆!”梁帝猛地拍案,龙椅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祁王?林帅?你还敢提他们!”
夏江适时添火,声音阴柔:“陛下息怒,想来靖王殿下是念及旧情。只是国法无情,卫峥身为逆党余孽,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天下?”他瞥向靖王,“殿下这般维护,莫非是……与这逆贼暗中有往来?”
“你!”靖王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起梅岭的雪,想起那些冻在冰里的年轻面孔,想起苏先生咳着血叮嘱他“隐忍”的模样,可此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焚尽,“卫峥若有死罪,那当年构陷忠良、滥杀无辜之人,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