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幼帝朱见深,在连接点被斩断、混沌核心遭受重创的瞬间,他眉心的浩然金印爆发出一次前所未有的强光!那疯狂扭动的暗红血线如同被斩断了根源,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瞬间被金印的力量强行压制、收缩,重新化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丝!幼帝痛苦抽搐的身体猛地一松,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小小的脸上残留着痛苦后的苍白,但气息却奇异地平稳下来。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混账!你毁了我的功劳!”黑萨满从短暂的惊骇中回过神,发出怨毒到极致的咆哮!他看到混沌之卵遭受重创修复中断,更看到那纯净的幼帝龙气依旧存在!虽然周贵妃那惊天一击让他心悸,但此刻周贵妃明显已遭重创失去战力!
“真龙是我的!母神终将苏醒!”黑萨满眼中绿光暴涨,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扑出!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手中的惨绿骨刀爆发出浓烈如实质的污秽光芒,直斩向因能量绳索几近崩溃而悬停在半空、缓缓下坠的幼帝!他要趁此机会,强行掳走这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祭品!他肩头那只三眼魔蛛也再次跃起,化作一道更快的暗金流光,直射幼帝的眉心!这一次,带着赤裸裸的寄生与污染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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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街,炼狱绞肉机。**
范广率领的数百生力军,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冷水,瞬间在瓦剌前锋骑兵中炸开了锅!严密的鸳鸯阵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长枪如林攒刺,火铳轮番轰鸣,小型盏口炮更是时不时发出怒吼,将试图集结冲锋的瓦剌后续梯队轰得人仰马翻!
“刺!”
“放!”
“轰!”
命令声、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房屋燃烧的爆裂声……交织成这片死亡街巷最残酷的乐章。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反复浸透,每一块砖石都见证了生命的消逝。瓦剌骑兵的凶悍在狭窄地形和严密战阵面前被极大遏制,伤亡急剧增加。
“顶住!把他们压回去!”范广浑身浴血,手中长枪化作夺命毒龙,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洞穿一名瓦剌骑兵的咽喉或面门。他如同一面不倒的旗帜,牢牢钉在战阵的最前方,极大地鼓舞着士气。
然而,瓦剌人的数量太多了!正阳门方向,更多的瓦剌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前锋受阻,后续的骑兵立刻下马,手持弯刀圆盾,如同凶悍的狼群,嚎叫着扑向明军的战阵!他们利用燃烧的废墟和倒塌的房屋作为掩体,从侧面、甚至屋顶发起亡命的冲击!明军的伤亡也在迅速增加,阵线开始出现松动。
“将军!左翼!鞑子从醉仙楼废墟爬上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把总声嘶力竭地喊道。
范广猛地扭头,只见左侧一处两层酒楼燃烧的废墟上,数十名瓦剌悍卒正嚎叫着跳下,挥舞着弯刀扑向战阵侧翼薄弱处!
“神机营!转向左翼!三轮速射!长枪队,补位!”范广怒吼着下令,同时手中长枪一摆,将一名扑到近前的瓦剌十夫长挑飞!
“砰砰砰——!”急促的排铳声响起,跳下的瓦剌悍卒瞬间被扫倒一片!但仍有悍不畏死者冲破了弹幕,撞入了侧翼的长枪阵中!惨烈的肉搏瞬间爆发!
战况再次陷入胶着,每一秒都有人倒下。范广的心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这点兵力,在瓦剌人无穷无尽的冲击下,迟早会被耗尽!他需要时间!需要内城防线重整的时间!需要……那渺茫的勤王援军!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传来!仿佛某种支撑天地的巨柱轰然断裂!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钟山方向席卷而来,狠狠冲刷过整个战场!
“噗——!”“呃啊!”
战场上,无论是明军还是瓦剌士兵,凡意志稍弱者,在这股纯粹混乱的精神冲击下,无不心神剧震,动作瞬间僵直!许多人当场口喷鲜血,眼神涣散,手中的武器“哐当”掉落!就连范广这等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老将,也感觉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幻象丛生,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魔影在耳边疯狂嘶吼!整个惨烈的厮杀,竟然因为这股威压的出现,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妖……妖孽发狂了!”有明军士兵惊恐地尖叫,士气瞬间动摇。
“母神!是母神的意志!祂要降临了!”瓦剌士兵中,则爆发出更加狂热、更加嗜血的嚎叫!他们眼中的赤红光芒更盛,仿佛被注入了狂乱的兴奋剂,原本因伤亡和受阻而低落的士气竟陡然暴涨!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顾生死!
“顶住!不能退!”范广强忍着头痛欲裂,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咆哮,一枪刺穿一名趁机扑来的瓦剌兵,“为了身后的父老!杀!”
他的怒吼如同强心剂,暂时稳住了身边士兵的阵脚。但整个战场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