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人仰马翻!燃烧的断木撞翻了当先的两骑,火星四溅!把总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砸在燃烧的废墟中,瞬间被火焰吞没!
“王霸总!”残存的士兵发出悲愤的怒吼。街垒,被彻底冲垮了!瓦剌骑兵的弯刀,即将砍向这些失去屏障的战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神机营!放!”
一声沉稳有力的怒吼,如同定海神针,从侧后方响起!
“砰砰砰砰——!”
密集而震耳欲聋的排铳声骤然爆发!灼热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过冲锋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队列!
人喊马嘶!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瓦剌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连人带马翻滚在地!后续的骑兵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侧后方一条相对完好的巷子里,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正迅速展开!他们身着制式的鸳鸯战袄,虽然个个面带疲惫烟尘,但阵型严整,眼神锐利!队伍前方,数十名火铳手正迅速装填,后方则是手持长枪、腰刀的步兵,还有几门被拆卸下来、由骡马驮载的小型盏口炮正被迅速架设!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着参将服饰,手中紧握一杆长枪,正是之前奉命在城内收拢溃兵、组织抵抗的宣府勤王军参将——范广!
“是范将军!范将军带援兵来了!”绝望的守军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斗志!
范广长枪一指混乱的瓦剌骑兵,声音如同洪钟:“结阵!长枪在前,火铳轮射!盏口炮,给老子轰他娘的后续梯队!把这些鞑子赶出棋盘街!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杀!杀!”新生的生力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迅速结成严密的战阵,如同磐石般迎向陷入短暂混乱的瓦剌前锋!
铅弹呼啸!长枪如林!小炮轰鸣!
瓦剌骑兵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双方在燃烧的棋盘街上,围绕着每一寸土地、每一座燃烧的房屋,展开了更加血腥残酷的拉锯战!范广的出现和他带来的这支生力军,如同在溃堤的洪流前投下了一块顽石,虽无法彻底阻挡,却为内城防线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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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无梁殿外。**
周贵妃将昏迷的朱镜静小心地安置在无梁殿内相对安全的角落,深深看了一眼她那只死寂的暗金右眼和苍白的面容,强压下心中的刺痛。她抱起依旧沉睡、但眉心金印在殿内残存佛力滋养下相对平稳的幼帝朱见深,最后看了一眼那具永恒的枯骨遗骸方向,眼中闪过深沉的哀恸与感激。
“深儿,姑姑带你……去斩断最后的祸根!”她低语着,声音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朱镜静用命换来的情报,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混沌之卵的“核”,那恐怖的原点,正在疯狂吸收战场血气修复自身!必须阻止它!而机会,就在那脆弱的“连接点”!
周贵妃抱着幼帝,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瞬间冲出摇摇欲坠的无梁殿!殿外,混沌之卵的残骸如同受伤的巨兽匍匐在远处,暗金的卵壳残片散落一地,巨大的裂痕处粘稠的暗金物质仍在蠕动修复,但其散发出的威压确实虚弱了许多。天空翻腾的秽气云层,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脐带,将战场上弥漫的血气、亡魂的怨念、大地的污浊,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卵体的裂痕深处!
周贵妃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建文帝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极大地提升了她的感知。她死死锁定着那些无形的“能量流”汇入卵体的核心点——那正是朱镜静用玄金意志窥见的、与“核”相连的脆弱“连接点”所在!一个位于巨大裂痕底部、不断搏动着的、如同心脏般的暗金肉瘤!
目标,就在那里!
然而,就在周贵妃凝聚力量,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
“桀桀桀……好纯净的龙气……好诱人的载体……”
一阵阴冷、滑腻、仿佛毒蛇吐信般的怪笑声,毫无征兆地在周贵妃身后响起!声音带着诡异的魔力,直刺灵魂深处!
周贵妃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瞬间将她锁定!她猛地转身,同时体内金光爆发,形成护体光罩!
“嗤啦!”
一道惨绿色的、带着浓烈尸腐气息的邪异刀光,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狠狠劈在周贵妃仓促撑起的金色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被腐蚀出丝丝缕缕的裂纹!巨大的冲击力让周贵妃抱着幼帝连退数步!
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后方,空气如同水波般扭曲,一个诡异的身影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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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材矮小干瘦,穿着一件破旧不堪、沾满暗红色污垢的萨满法袍,裸露的皮肤如同风干的树皮,布满诡异的黑色刺青。他的脸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