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提督大人!安定门告急!也先亲率中军猛攻!守军伤亡过半!请求增援!”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上城楼,声音带着哭腔。
“报——!朝阳门……朝阳门守将殉国!瓦剌云梯已搭上城头!弟兄们快顶不住了!”又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嘶吼着扑来。
噩耗如同雪崩!石彪的心沉到了冰底。兵力捉襟见肘!士气濒临崩溃!更要命的是,那股源自钟山方向、冰冷、混沌、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碾碎的恐怖威压,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守城将士的意志!在这种威压下,恐惧被无限放大,勇气被迅速消磨!
“没有增援!”石彪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嘶哑而决绝,“告诉安定门和朝阳门的弟兄!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石彪就在这德胜门!一步不退!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大明军魂!”
他猛地拔刀,刀锋指向城下汹涌如潮的瓦剌大军,发出泣血的怒吼:“神机营!盏口炮!给老子瞄准了也先的狼头大纛轰!轰他娘的!”
“轰!轰轰轰——!”
数门沉重的盏口将军炮发出怒吼,沉重的铁弹带着尖啸射向瓦剌中军那面巨大的苍狼白纛!
然而,瓦剌军中显然早有防备!数名萨满挥舞骨杖,一道道污秽的血光屏障瞬间升起!铁弹撞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竟被硬生生阻挡、偏移!
“呜——呜——呜——!”瓦剌军中响起苍凉而充满杀意的号角!更多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城墙猛扑而来!攻城云梯如同死亡的蜈蚣,密密麻麻地搭上了多处垛口!惨烈的登城战瞬间爆发!
城头守军在混沌威压与瓦剌猛攻的双重压力下,终于开始崩溃!不断有垛口失守,瓦剌悍卒嚎叫着翻上城头,与明军展开血腥的肉搏!防线,如同被白蚁蛀空的堤坝,千疮百孔!
“提督大人!西段城墙……被突破了!鞑子上来了!”一名亲兵指着不远处一段陷入混战的城墙,声音绝望。
石彪猛地转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看到数名瓦剌悍卒已冲上城头,挥舞着弯刀疯狂砍杀!守军节节败退!
“跟我上!”石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独臂挥舞着卷刃的长刀,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身边最后的亲卫,朝着那失陷的垛口决死冲锋!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石彪状若疯虎,独臂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他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残破的甲胄!
就在他奋力劈翻一名瓦剌百夫长,试图堵住缺口时——
“噗嗤!”
一柄淬毒的瓦剌弯刀,如同毒蛇般从侧面刺出,狠狠捅入了石彪毫无防备的肋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石彪的动作猛地一滞!他低头,看着那截透体而出的、滴着黑血的刀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石亨的侄子?下去陪你伯父吧!”持刀的瓦剌将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猛地抽刀!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石彪肋下涌出!巨大的力量将他带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垛上!
“提督大人!”残存的亲卫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石彪背靠着冰冷的城墙,感受着生命的飞速流逝。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厮杀的城头,望向那东南方向——钟山深处,灵谷寺上空,那正在剧烈翻腾、隐隐透出暗金色的恐怖秽气云团……以及那云团下,一道顽强升腾、却正遭受一道毁灭暗金光柱轰击的微弱金光……
“殿……下……”他嘴唇翕动,鲜血不断涌出,“臣……尽力了……”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沿着城垛滑倒在地。那双曾经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最后凝固的视线,依旧死死望着钟山的方向。
九门提督石彪,力战殉国!德胜门,门户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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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谷幽窟。**
毁灭的暗金光柱,如同灭世的审判之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轰击在幽窟入口!守护入口的最后佛光屏障如同蛋壳般瞬间破碎!恐怖的混沌之力混合着纯粹的毁灭意志,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疯狂涌入洞窟!
“咔嚓!轰隆!”
洞窟入口处的岩壁在暗金光柱的冲击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寸寸碎裂、崩塌!巨大的石块混合着粘稠的暗金秽气,如同泥石流般倒灌而入!整个幽窟剧烈地摇晃、震动!洞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在冲击波下剥落、碎裂!守护的悲悯意志被狂暴的混沌彻底压制!
“噗——!”作为归元桥梁的周贵妃首当其冲!她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巨力狠狠撞在背上!如同被狂奔的巨象踩踏!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又一大口暗金色的污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她紧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