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镜静的身影出现在秘牢门口!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强行催动龙气施展雷霆一击,对她损耗巨大。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如霜,死死盯着那遭受重创、秽气紊乱的老宫女。
“摄!”朱镜静毫不停歇,左手掐诀,对着老宫女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吸摄之力笼罩而去,试图将她体内那狂暴的秽气本源强行抽离!
然而,就在玄黄之力即将触及老宫女躯体的瞬间——
老宫女那被玄黄光束灼伤、秽气翻腾的眼窝深处,猛地闪过一丝极其怨毒、极其狡诈的暗红光芒!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仿佛带着无尽的嘲弄。
“嗬……皇……血……”一个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喉咙里挤出。
紧接着,她整个佝偻的身体如同吹涨的气球般猛地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疯狂蠕动!粘稠的暗红秽气如同火山喷发,从她七窍和全身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将她变成一个由纯粹污秽构成的、不断扭曲膨胀的恐怖怪物!
“不好!她要自爆秽源!”朱镜静瞳孔骤缩,厉声示警,同时玄黄光芒暴涨,在身前布下一道凝实的护盾,并将离得最近的心腹宫女猛地向后推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小的秘牢中响起!并非血肉横飞,而是无数粘稠、冰冷、散发着恶臭与剧毒的暗红秽气,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猛烈地炸开!冲击波混合着致命的秽气,狠狠撞在朱镜静的玄黄护盾上!
“噗!”朱镜静如遭重击,护盾剧烈闪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秘牢厚重的门板上!
污秽的洪流席卷了整个秘牢!墙壁上的油灯瞬间熄灭!那些跪在地上的无辜宫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秽气洪流吞噬,身体如同蜡烛般迅速融化、消解!两名锦衣卫校尉也被秽气沾染,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迅速溃烂,血肉模糊!
心腹宫女被朱镜静推开,避开了爆炸中心,但也被逸散的秽气边缘扫中,手臂瞬间传来钻心的灼痛和冰寒,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污秽的洪流在秘牢内肆虐、翻腾,最终缓缓沉降、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亡气息。秘牢内一片狼藉,墙壁地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焦黑一片。除了朱镜静和昏迷的心腹宫女,以及被撞晕在角落的那名校尉,再无一个活口。
那个姓陈的老宫女,连同她体内那恐怖的秽气本源,已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怨毒,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朱镜静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与……更深的寒意。
线索……断了。而且是以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方式。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旦暴露,便毫不犹豫地自毁秽源,不留任何追查的余地!
“皇……血……”老宫女自爆前那破碎的话语,如同魔咒,在朱镜静耳边回响。
目标,果然是皇族血脉!这自毁,不是结束,只是……更深阴谋的开始!
---
**乾清宫东暖阁。**
当朱镜静带着一身浓烈的秽气腥臭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伤势回到东暖阁时,看到的景象让她本就沉重的心猛地一揪。
摇篮边,数名太医署的医正跪倒在地,个个面如土色,汗如雨下。周贵妃抱着幼帝,如同护崽的母狮,眼神却充满了无助的恐慌。幼帝朱见深小小的身体在母亲怀中剧烈地抽搐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小脸痛苦地扭曲着,发出不成调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他眉心那点浩然金印的光芒,此刻正剧烈地波动、闪烁!那丝盘踞在边缘的暗红秽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疯狂地扭动、膨胀!它不再满足于边缘的侵蚀,竟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分出丝丝缕缕的暗红细线,悍然朝着金光璀璨的核心区域——那点由方孝孺浩然正气点化的本源印记——发起猛烈的冲击!
纯净的金光与污秽的暗红激烈地碰撞、绞杀!每一次碰撞,都让幼帝小小的身体如同遭受酷刑般剧烈颤抖!他的体温在疯狂升高,皮肤下甚至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暗红色泽!
“深儿!深儿你怎么了?别吓母妃!太医!太医!”周贵妃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完全失了方寸。
“娘娘……臣等……臣等无能!”为首的太医令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陛下脉象……时而如烈火烹油,阳亢至极,时而又如寒潭冰封,阴气侵骨……此等怪象,闻所未闻!更兼眉心异气……这……这绝非寻常疾病,恐……恐是邪祟入体啊!”他不敢抬头,额头的冷汗滴落在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