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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镜静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感受着怀中玉圭那滚烫的温度和其中帝魂传来的、一种混合了孺慕、敬畏与无尽悲伤的复杂悸动。她瞬间明白了!
太祖龙魂!是埋葬在孝陵深处的明太祖朱元璋的残存龙魂意志!在玉泽大阵濒临崩溃、孝陵遭受亵渎、大明国运危在旦夕的最后关头,被朱祁钰帝魂的悲鸣与玉圭的气息所引动!跨越了时空的阻隔,降下了这足以涤荡邪祟的无上威严!
那金龙虚影在净化了魔物后,威严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深深地“看”了朱镜静和她怀中散发着白光的玉圭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托付,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随即,虚影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龙吟,如同叹息,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玉圭散发的白光也随之收敛,变得温润内敛,但其中朱祁钰帝魂的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凝实与坚定。
劫后余生!朱镜静浑身脱力,几乎站立不稳,但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光芒!太祖显灵!这最后一段路,再无阻拦!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强提最后一口真气,朝着孝陵崩塌形成的巨大深坑,发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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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胜门城楼。**
战场已化为真正的修罗血狱。瓦剌魔骑在苍狼白纛血光的加持下,悍不畏死,力量与速度远超常人。明军防线被撕扯得千疮百孔,多处城墙垛口失守,陷入惨烈的肉搏厮杀。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消逝,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秽气甜腥,令人窒息。
于谦的绯袍已被鲜血彻底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如同一块礁石,死死钉在城楼指挥位置,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依旧不断下达着命令,调集着残存的预备队堵向一个个崩溃的缺口。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着东南方钟山的方向。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威严、涤荡乾坤的恐怖龙威,如同沉睡的巨神苏醒,在钟山方向轰然爆发!那瞬间,城下狂暴冲锋的瓦剌魔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冲锋势头骤然一滞!他们身上萦绕的淡淡秽气纹路剧烈波动,赤红的双眼也出现了短暂的茫然和恐惧!甚至那面疯狂吸收血魂之力的苍狼白纛,其散发的邪异血光都黯淡了数息!
“是太祖!太祖显灵了!!”城头一些经历过洪武、永乐朝的老兵,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熟悉威严,激动得热泪盈眶,嘶声大吼!
“太祖庇佑!大明万胜!”这吼声如同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守军近乎枯竭的斗志!残存的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趁着魔骑被震慑的瞬间,奋起余勇,将攀上城头的敌人狠狠砍杀下去!
于谦的心脏狂跳!镜静殿下……她成功了?她引动了孝陵深处的太祖龙魂?!
然而,这希望的光芒仅仅持续了数息!
瓦剌军阵后方,阿剌知院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龙威。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但随即被更加狰狞的凶戾取代!他猛地抽出腰间一柄镶嵌着骷髅头的骨刀,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臂!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被他疯狂地涂抹在苍狼白纛的旗杆之上!
“以血为祭!狼神赐力!”他用瓦剌语发出疯狂的嘶吼!
随着他的血祭,那苍狼白纛猛地爆发出更加浓郁、更加邪异的暗红血光!血光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头仰天咆哮的秽气苍狼虚影!这虚影张开巨口,朝着钟山方向发出无声的、充满挑衅与怨毒的咆哮!
受到白纛血光的再次刺激,刚刚被太祖龙威震慑的瓦剌魔骑,双眼瞬间变得更加赤红,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他们身上的秽气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力量再次暴涨,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甚至有一些魔骑的身体开始发生畸变,肌肉扭曲膨胀,口中长出獠牙,彻底沦为半人半魔的怪物!
“顶住!死也要顶住!”石亨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已经骨折,仅凭右手挥舞着卷刃的战刀,在城头浴血拼杀,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蓬污血和碎肉。他的亲兵已经所剩无几,防线岌岌可危。
于谦看着城下彻底陷入狂暴、如同地狱魔军般的瓦剌前锋,再感受着钟山方向那惊天动地的龙威爆发后迅速敛去、紧接着又传来更加剧烈的能量波动(朱镜静与九婴魔物的决战)……
他的心如同在油锅中煎熬!太祖龙魂的显灵击退了魔物,镜静殿下必定已带着玉圭冲入孝陵废墟!但归位仪式……需要时间!而德胜门,每一息都在流着足以淹没京师的血!
“石亨!”于谦猛地转身,嘶哑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带你还能动的神机营弟兄,下城!备马!”
石亨一刀劈翻一个爬上城垛的魔化瓦剌兵,闻言猛地一愣:“下城?尚书大人,城门不能开!开了就……”
“不是开城门!”于谦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他指向瓮城侧后方一条被瓦砾和尸体半掩的狭窄甬道——那是早年修建、早已废弃的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