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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炆皇兄……”朱祁钰识海中,一个悲怆的意念不由自主地升起。他看着那尊浮现黑纹的玉俑,看着那点即将熄灭的暗金光芒,仿佛看到了建文帝在靖难烽火中的绝望,看到了他被锁魂百年的孤寂与悲恸,也看到了自己即将踏入的同一条……不归路。
没有时间犹豫了。
要么,成为第九玉俑,永镇深渊,或许能保住这片山河一时。
要么,阵破魔出,山河永堕,万劫不复。
朱祁钰玄黄流转的瞳孔缓缓扫过玉盘上那八尊帝王玉俑。太祖的煌煌霸道,太宗的铁血征伐,仁宗的宽厚,宣宗的英睿……还有建文帝那刻骨的悲恸。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牺牲,他们的……囚禁。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尚存部分血肉的左手。血肉之下,玉泽已蔓延至指尖。他低头,看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在奉天殿龙椅旁,拔出那柄冰冷青铜钥匙时的绝望与侥幸。
下一刻。
他玉质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间玄黄光芒凝聚到极致,并非攻击,而是狠狠按向自己心口那团缓缓旋转的玄黄气旋!一股浑然莫测的、源自地脉本源的磅礴力量被强行抽取、压缩!
同时,他血肉残存的左手五指张开,指尖逼出最后一点属于帝王的精血——朱明血脉最后的龙气!精血混合着玄黄光芒,在空中迅速勾勒、凝聚……最终,化为一柄通体玄黄、却与当年那青铜钥匙形状、纹路完全一致的……玉钥!
第九玉俑之钥!以自身地脉之力与帝王精血为引,重塑血诏之形!
“朕……来了。”
朱祁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沉重。他手持那柄玄黄玉钥,玄黄双瞳最后望了一眼棺椁上方那点微弱挣扎的暗金光芒,又扫过玉盘上那尊浮现黑纹的建文玉俑。
然后,他不再看那翻涌咆哮的魔气,不再理会深渊意志的狞笑,一步踏出,玄黄玉光包裹的身躯朝着棺椁底部玉盘中心,那空悬的凹槽……缓缓沉落。
玉钥的尖端,对准了凹槽的中心。
**方城废墟 裂隙边缘**
朱祁镇枯骨所化的魔胎已膨胀至数丈高下,覆盖着粘稠蠕动暗红血肉与嶙峋骨刺的庞大身躯堵在即将弥合的裂隙入口,无数肉芽触手深深扎入裂隙翻涌的魔气中,贪婪地吮吸着地宫深处传来的力量。眼窝中两团污秽的金焰燃烧到极致,死死“盯”着裂隙深处,发出兴奋而饥渴的低吼。
“……鼎玉……归位……阵启……便是……朕……重临……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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