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痉挛、抽搐,再也无法维持抓摄的姿态,带着喷洒的魔血和混乱的能量流,如同受伤的巨蟒,猛地缩回了剧烈波动的虚空裂缝之中!只留下夜空中一道迅速弥合的空间裂痕,以及那回荡不散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龙吟余音!
城楼上下,一片死寂。
只有魔血如同粘稠的黑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城头、洒落在尸骸遍地的战场。
狴犴旗的碎片,混合着魔血,在寒风中飘零。
于谦静静地倒在血泊里,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深处,一点融合了明黄光粒的微弱金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着,微弱地对抗着伤口边缘翻腾的黑红魔气。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生命如同悬于一线。
石亨从尸堆中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魔血,看着城楼血泊中生死不知的于谦,看着天空中迅速消散的魔爪虚影和空间裂痕,又看了看城外缺口处因魔龙变故而陷入短暂混乱的瓦剌大军,眼中疯狂的光芒再次亮起!
旗碎了!于谦废了!魔龙退了!虽然过程诡异,但结果……城门!紫禁城!龙椅!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他压抑着狂喜,猛地抽出佩刀,指向内城门方向——那里虽然被尸体堵塞,但魔龙刚才失控溅射的魔能,已将堵塞的尸堆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儿郎们!魔龙已退!城门已开!随本侯——杀入紫禁城!取那龙椅——!!!”
瓮城尸堆里,残余的叛军如同打了鸡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踏着粘稠的血肉泥浆,朝着内城门那个被炸开的缺口,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城头,仅存的守军茫然地看着下方叛军的冲锋,看着城外重新开始组织攻势的瓦剌魔兵,再看着血泊中无声无息的于谦……绝望的冰霜,再次冻结了他们的心脏。
大明,真的要亡了吗?
没有人注意到。
德胜门城楼最高处,那支离破碎的箭楼阴影下。
于谦染血的手指,在冰冷的城砖上,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紧闭的眼睑之下,眼珠在剧烈地转动。混乱的梦境碎片如同狂暴的潮水,冲击着他濒临破碎的意识——
奉天殿冲天的烈焰……一个身着染血龙袍的年轻身影在火中绝望回望……孝陵幽深的墓道……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青铜棺椁……棺内并非枯骨,而是一团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翻腾着无尽怨毒黑气的……明黄光团!光团深处,两个泣血的篆字“允炆”如同活物般挣扎……锁链在崩断……深渊在形成……魔龙的心脏在怨念中孕育……还有……一只覆盖着明黄龙鳞、却沾满至亲鲜血的巨手……在深渊形成的最后一刻……狠狠拍下!留下最后一点黯淡的守护印记……
“太……祖……”于谦破碎的意识深处,无声地划过这个名讳。原来……真相……竟如此……残酷……
而此刻。
遥远的孝陵深渊最底部。
那道承受了上方亿万钧崩落巨石、早已遍布裂痕的古老屏障,在魔爪缩回、深渊意志因核心冲突而陷入短暂混乱的间隙。
屏障表面,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边缘。
一滴粘稠的、散发着微弱明黄光芒的……如同融化黄金般的液体,正极其缓慢地……从屏障内部……渗透出来。
这滴液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如山的悲恸与守护意志。
它颤巍巍地,滴落向下方那无尽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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