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衙血案,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江南!恐慌不再是流言,而是血淋淋的现实!连戒备森严的府城、高高在上的府尊,都成了魔物的盘中餐!楚王朱桢散布的“皇帝引魔南下”的谣言,在松江府的冲天血腥映照下,竟显得…格外刺耳!
四、武昌惊雷:养蛊反噬与孤注一掷
武昌,楚王府承运殿。
丝竹悠扬,舞袖翩跹。金樽美酒,佳肴罗列。楚王朱桢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王座之上,接受着心腹幕僚和依附豪绅的阿谀奉承。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熏香馥郁,一派暖意融融的奢靡景象,与金陵的寒风萧瑟、松江的血腥冲天形成残酷的天渊之别。
“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朱高燧小儿困守金陵废都,粮尽援绝,宰马为食,已是黔驴技穷,只待饿毙!”
“正是!松江府衙之事,虽令人扼腕,然李崇德不识时务,未能及早归附王爷,此乃天谴!更显王爷天命所归,魔劫亦为王爷扫清障碍!”
“运河铁索横江,万舟莫开!陈瑄将军水师雄壮,金陵已成瓮中之鳖!待其军民饿毙大半,王爷振臂一呼,王师北上,必能摧枯拉朽,一举鼎定乾坤!”
谄媚之声不绝于耳。朱桢志得意满,捻着胡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他举起夜光杯,琥珀色的琼浆在烛火下荡漾,映着他眼底深处那抹因魔物力量而滋生的、愈发幽暗的野望。姑苏、南浔乃至松江的血案,虽然损失了些爪牙和墙头草,但只要能彻底压垮朱高燧,这点代价…值得!
“哈哈!众卿所言甚是!” 朱桢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朗声道,“小皇帝在金陵啃马骨头,本王在武昌饮琼浆!此乃天意昭昭!待来日…”
“报——!!!八百里加急!松江府急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喊,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殿内的靡靡之音!
一名风尘仆仆、盔歪甲斜的信使,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脸上是极度的恐惧,甚至顾不得礼仪,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松江…松江府衙…昨夜…昨夜被魔物血洗了!李府尊…李府尊被那魔物生吞活剥!府衙上下…几无活口啊王爷!”
“哐当!” 朱桢手中的夜光杯脱手坠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如同污血般溅开。
殿内死寂!歌舞骤停!所有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你…你说什么?!” 朱桢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肥硕的身体因震惊和暴怒而微微颤抖,“李崇德…死了?被那孽畜…吃了?”
“千…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府衙…已成血海炼狱!那魔物…那魔物已能化为人形!凶残狡诈更胜从前!” 信使浑身筛糠。
“混账!废物!!” 朱桢勃然大怒,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珍馐美馔、金杯玉盏稀里哗啦滚落一地!“陈瑄!陈瑄是干什么吃的?!他的水师不是封锁运河清剿魔物吗?!魔物都跑到松江府衙去吃人了!他的船呢?!他的弩炮呢?!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暴怒的咆哮在殿内回荡。幕僚们噤若寒蝉,无人敢言。养蛊反噬的寒意,此刻才真正化作冰冷的毒蛇,噬咬着朱桢的心脏。松江府!那可是江南腹心!富甲天下!李崇德更是他暗中拉拢、试图控制苏松钱粮的关键人物!就这么…被那畜生当点心嚼了?!这魔物的力量增长速度和无法无天的凶性,彻底超出了他的预估!它根本不受控制!它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苏州?杭州?还是…他朱桢的武昌?!
一种巨大的、失控的恐惧攫住了朱桢。他引来的这把魔刀,已经割伤了他自己的手!更可怕的是,松江血案的消息一旦传开,他之前营造的“救世主”形象将受到致命打击!江南那些墙头草会怎么想?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吗?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前,解决掉最大的麻烦!不能再等了!
朱桢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暴戾与杀意交织,最终化为孤注一掷的疯狂!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而狠厉,如同受伤的野兽:
“传令陈瑄!”
“封锁运河的水师,给孤抽调一半!不!抽调七成!集结所有主力战船!配备最强弓弩火器!”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东方,指向那片笼罩在魔氛与绝望中的土地:
“目标——金陵!”
“孤不要他饿死!孤要…速战速决!”
“三日之内,给孤集结完毕!五日之内,兵临金陵城下!给孤轰塌那面破旗!把那小皇帝…连同他那座废墟都城,给孤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金陵城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