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冰魄和冰神的直接威胁!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庞大的残躯艰难地从礁石中挣脱出来。不再顺流漂浮,而是如同一条巨大的、伤痕累累的鳄鱼,用仅存的魔爪扒拉着河底,逆着微弱的水流感应,朝着南方…那生命气息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每前进一段,都需要停下来吞噬河底一切蕴含微弱生机的物质——水草、沉木、甚至大片的淤泥!污秽的魔躯在浑浊的河水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散发着恶臭的痕迹。
它的目标——江南腹地,人口稠密的城镇!那里,有它恢复力量、卷土重来的…**血食盛宴**!
而在魔物朝着江南潜行的同时。
武昌,楚王府。
雕梁画栋,暖阁生香,与北方肃杀的气氛截然不同。楚王朱桢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波斯弯刀。他年约四旬,面容英武,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势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桀骜。
“王爷,” 一名身着文士衫、眼神精明的幕僚躬身禀报,“德州飞鸽密报。周王被徐辉祖异变及魔物吓得魂飞魄散,退兵三十里。净尘司的杀手…手段酷烈,我们派去的长史…连同其在周王营中的七名心腹…昨夜尽数暴毙!死状…惨不忍睹。”
“暴毙?” 朱桢手中弯刀一顿,刀锋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好个心狠手辣的小皇帝!好个净尘司!倒是小觑了他!”
“王爷,我们安插在周王身边的人几乎被连根拔起…周王恐怕…已被吓破了胆,难堪大用了。” 幕僚低声道。
“废物!” 朱桢冷哼一声,将弯刀重重拍在案几上,“朱橚那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了也好,省得碍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沉沉的夜色,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北方魔劫未平,小皇帝根基浅薄,徐辉祖身死,张玉被牵制在德州…此乃天赐良机!”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幕僚,“传令下去!”
“第一,命我们的人,在江南各府县,尤其是运河沿线,大肆散布谣言!就说北方魔物已被小皇帝‘驱逐’南下,即将祸乱江南!朝廷无力保护,欲弃江南而保北方!”
“第二,命沿江水师,以‘清剿水匪,保境安民’为名,加强巡逻,控制运河要冲!尤其是…通往金陵的河道!”
“第三,” 朱桢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让我们藏在太湖‘水匪’中的那几艘快船出动!给本王在运河上…多制造几起‘魔物’袭船惨案!要快!要狠!要让整个江南…都陷入恐慌!”
幕僚眼中精光一闪:“王爷高明!恐慌一起,民心必然背离朝廷!届时王爷振臂一呼,以‘保境安民’之名,收拢流民,接管江南防务…则江南半壁,尽在王爷掌中!待北方小皇帝与魔物、藩王拼得两败俱伤…”
“哼!” 朱桢打断他,眼中野心毕露,“什么江南半壁?这大明的江山,本就该有德者居之!朱棣抢得,他儿子…就坐不稳!传国玉玺崩碎,正是天命更迭之兆!本王…不过是顺天应人!”
他望向北方,仿佛看到了那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小侄儿…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江南…本王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