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嚓…”
禁锢,即将被打破!
冰魄那毫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小手,掌心向上。一团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幽蓝寒光,如同微缩的冰魄星辰,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散发出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寒意!
新一轮的神魔碰撞,一触即发!
**二、 北平秘藏:玉碎龙吟与帝阙暗涌**
北平,五军都督府行在(临时皇宫)。
少了帝王的坐镇,这座象征权力核心的府邸更显空旷压抑。白日的喧嚣过后,夜幕下的宫阙只余下巡夜侍卫单调的脚步声和风吹檐角的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杨士奇独坐于值房内,一盏孤灯映着他疲惫而焦虑的面容。案头堆满了各地催饷、告急的文书,如同沉重的枷锁。新帝亲征,将这副千疮百孔的江山重担暂时压在了他和几位留守重臣肩上。徐辉祖殉国的噩耗传来,更如同抽掉了最后一根主心骨,让他心力交瘁。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落在案头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块灰暗无光、边缘锋利的石头。正是徐辉祖遗落的那块玉玺碎片。白日里忙于政务,未曾细看,此刻夜深人静,那碎片在灯下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润?
鬼使神差地,杨士奇伸出手,将那块灰暗的碎片拿了起来。
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仔细端详着碎片上那抹暗沉的帝血痕迹,以及边缘断裂处粗糙的茬口。就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那帝血痕迹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猛地从碎片深处爆发!
灰暗的碎片骤然变得滚烫!一股精纯浩大、仿佛承载着神州山河之重、却又蕴含着无尽悲怆与不屈意志的**煌煌龙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涌入杨士奇的掌心!
“啊!” 杨士奇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意志洪流顺着手臂直冲脑海!眼前瞬间幻象纷呈:金陵皇宫的冲天魔焰、幼帝化魔的狰狞、吕后绝望的泪眼、玉玺崩碎时的悲壮龙吟…无数破碎而沉重的画面与情感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在这股龙气洪流的核心,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枚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无瑕、内蕴九彩霞光、镌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完整虫鸟篆字的…**玉玺核心**虚影!这虚影虽然模糊,却散发着统御八荒、定鼎乾坤的至高威仪!它仿佛是所有散落碎片的源头,是神州皇道气运真正的枢纽!
幻象只持续了一瞬。
碎片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灰暗,温度也降了下来。
杨士奇却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心脏狂跳不止!他死死攥着那块已恢复平静的碎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明悟**!
道衍信中言:“金陵碎片,关乎国运,当不惜代价寻回!” 原来如此!原来这散落的碎片,不仅承载着皇道气运,更蕴藏着传国玉玺最核心的本源信息!若能集齐所有碎片,重聚核心…或许…或许真能重铸神器,再定国运!甚至…能对抗那神魔之力?!
巨大的责任感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如同冰火交织,瞬间冲散了杨士奇心头的疲惫与绝望。他猛地站起身,在值房内焦躁地踱步。
新帝亲征在外,危机四伏!徐辉祖陨落,军中无帅!北平空虚,粮饷告罄!而此刻,他手中却握着可能扭转乾坤的关键钥匙!该如何做?立刻派人南下搜寻碎片?可金陵已成魔域,谈何容易?将此事密报陛下?可陛下身处险境,恐分心他顾,更怕消息走漏引来觊觎…
“来人!” 杨士奇猛地停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阁老有何吩咐?” 值夜的内侍推门而入。
“速请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不!” 杨士奇话到嘴边又改口,他想起了道衍名单上那个负责净尘司的马顺,此人更隐秘也更直接听命于陛下。“秘密传净尘司马顺来见!立刻!要快!”
他必须动用最隐秘的力量,开始这件关乎国运的绝密之事!同时,他也要立刻联络张辅等可靠重臣,稳住北平局面,为新帝和这渺茫的希望,守住最后的根基!
**三、 运河魔遁:冰封断爪与血染南天**
德州城外的官道上,神魔对峙的战场。
冰魄(徐承安)掌心凝聚的幽蓝寒光已臻至极致,如同握着一颗冻结的星辰。恐怖的寒意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官道两侧的草木瞬间挂满厚厚的白霜。
“破。”
一个毫无情感波动的、冰冷的音节,从冰魄口中吐出。
他掌心那团幽蓝寒光无声射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洞穿九幽的光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