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污血瞬间染红了大片河面!魔物挣扎着沉入浑浊的河水,只留下翻滚的污浊浪花和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嘶吼余音!
运河奔腾,吞噬了重创的魔影。
发出这绝命一击的徐辉祖,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骨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胸前悬浮的玉玺碎片光芒彻底熄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再次变得灰暗无光。他双目圆睁,望着儿子力量消散的天空,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极其微弱的弧度…
“承安…爹…来了…”
“公爷——!!!” 仅存的数十名徐府亲卫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向倒下的老帅。
德州城内外,一片死寂。只有运河的呜咽,和风中残留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三、 帝阙惊雷:净尘血刃与新帝抉断**
北平,五军都督府行在。
夜色已深,烛火摇曳。朱高燧并未安寝,仍在灯下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报。道衍遗留的名单摊在案头,紫气龙纹佩在烛光下散发着温润却沉重的光泽。他眉头紧锁,眼中布满血丝。德州方向迟迟没有确切消息,粮饷的窟窿如同无底洞,各地藩王表面恭顺实则观望的奏疏如同雪片…压力如同山岳,几乎要将他稚嫩的肩膀压垮。
“陛下,夜深了,保重龙体。” 贴身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
朱高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要开口。
“报——!!!”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吼划破夜的寂静!一个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身影,如同血葫芦般踉跄着冲进现场!正是净尘司千户马顺!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染血的、密封的铜管!
“陛下!德州…德州急报!八百里加急!” 马顺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周王…周王兵临城下!魏国公…魏国公他…”
朱高燧的心猛地一沉!霍然起身:“徐老帅怎么了?!快说!”
马顺颤抖着呈上铜管:“魏国公…力战魔物!与世子…世子残力合击…重创妖魔!然…然老帅…力竭…薨了!”
“什么?!” 朱高燧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把抢过铜管,手指颤抖着拧开火漆封印,抽出里面染血的绢帛急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德州城下发生的一切:周王逼宫、魔物降临、徐辉祖与冰晶遗泪的异变、那惊天动地的混沌一击、魔物重创落水、以及徐辉祖的…力竭身亡!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朱高燧的心上!徐老帅…那个如同山岳般的老帅…也走了?为了救德州,为了对抗那妖魔,燃尽了自己?还有承安表哥那最后的力量…
巨大的悲痛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大明最后的一根擎天巨柱…也崩塌了!
然而,急报最后几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冲散了悲痛!
> “…魔物虽遭重创落水,然邪气未绝,踪迹不明,恐沿运河南遁或潜伏为患。周王朱橚于乱中受惊,然其部未损,现退据德州西南三十里处观望。更有…楚王府长史携重礼秘抵周王营中!疑有串联!”
楚王朱桢!道衍名单上标注“性桀骜,暗蓄甲兵,需以利诱,以威慑”的楚王!他果然出手了!而且是在徐老帅新丧、魔物威胁未除、北平最为虚弱的时刻!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在朱高燧胸中轰然燃起!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染血绢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悲痛?软弱?不!徐老帅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不是让他哭泣的!道衍师傅的“遗产”,不是让他束手待毙的!
“马顺!” 朱高燧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带着前所未有的杀伐决断。
“卑职在!” 马顺挣扎着爬起。
“净尘司!立刻!马上!” 朱高燧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马顺,“动用名单上所有力量!给朕盯死周王营盘!那个楚王府长史…朕要他的脑袋!还有周王身边所有与楚王勾连之人…一个不留!朕要让他们知道…朕的刀…还没钝!”
“陛下…” 马顺被新帝眼中那赤裸裸的杀意惊得一颤。
“怎么?办不到?” 朱高燧逼近一步,腰间的紫气龙纹佩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散发出冰冷的威压,“道衍师傅将净尘司交予朕,不是让你们看戏的!朕要见血!要让他们…未战先怯!明白吗?!”
“卑职…领旨!净尘司必不负陛下所托!” 马顺一咬牙,眼中也闪过狠厉的凶光!净尘司这柄暗刃,终于要饮血了!
“还有,” 朱高燧的声音更冷,“传旨张玉!放弃清剿零星残匪!立刻收拢所有能战之兵,星夜驰援德州!朕…要御驾亲征!朕倒要看看…朕的这些好叔伯…谁还敢动!”
“陛下!万万不可!” 一直沉默旁听的杨士奇大惊失色,“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况京师空虚…”
“杨先生!” 朱高燧猛地打断他,目光灼灼,“徐老帅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