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幻觉般的呼唤,似乎在他耳边响起。
徐辉祖的手指猛地一僵,停在舆图上“居庸关”的位置。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桌上那簇幽蓝的冰晶。
冰晶…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那丝源自血脉的悲伤气息,似乎…清晰了一瞬?
是错觉吗?还是承安残魂的呼唤?
巨大的酸楚瞬间涌上喉头,徐辉祖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身体的刺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决堤的悲痛。他不能沉溺!不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兵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公爷!急报!”
徐辉祖深吸一口气,瞬间将所有情绪冰封,沉声道:“进!”
亲兵推门而入,带来一股室外的寒气:“禀公爷!张玉将军遣飞骑来报!德州急讯!周王…周王殿下奉‘勤王’之名,率王府护卫及沿途收拢‘义军’约三千人,已至德州城外!德州卫戍兵力薄弱,守将闭门不纳,周王部正于城外扎营,言辞…颇有怨怼!张将军请公爷示下!”
“周王?朱橚?!” 徐辉祖眼中寒光爆射!道衍名单上,周王朱橚的名字赫然在列,标注“贪鄙,性躁,易为利诱,亦易为人所激”!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北平新立、内忧外患之时,打着“勤王”的幌子兵临城下!其心可诛!
“勤王?” 徐辉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杀意,“怕是闻着血腥味来的豺狼!”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簇幽蓝冰晶都微微跳动!
“备马!点齐府中亲卫!随老夫…去德州!” 徐辉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斩钉截铁。他不能再枯坐府中!北平需要屏障!新帝需要震慑!这些趁火打劫的藩王,需要用铁与血告诉他们,大明的刀…还没老!
他豁然起身,动作间带着久违的、属于百战老将的雷厉风行。临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簇微弱的幽蓝冰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即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承安…看着爹…爹去…杀贼!”
他抓起桌旁那柄擦拭得锃亮、却许久未曾饮血的祖传佩刀——“断岳”!冰冷的刀柄入手,一股熟悉的、属于战场的气息瞬间唤醒了他沉寂已久的血勇!
老帅拔剑,寒锋直指德州!
**三、 西山魔窟:血瞳破冰与玉碎共鸣**
西山,死寂的冰封山谷。
残阳的余晖最后一次眷顾这片幽蓝绝域,将冰面染上凄艳的血红,旋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寒风如刀,卷起更加凌厉的冰晶粉尘,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巨大冰湖的中心,那道细微的白色裂痕,在经历了数个昼夜的极寒侵蚀后,非但没有弥合,反而…**扩大了**!
裂痕边缘,幽蓝的坚冰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带着丝丝暗红脉络的浑浊色泽。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了邪异与不祥的**吸力**,正从裂痕深处弥漫开来,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和…冰寒之力!
湖底极深处。
绝对的黑暗与冰冷中,那点妖异的**血焰**,在朱高煦被冰晶覆盖的眼瞳深处,已从微弱的火星,壮大成了两颗跳动的、充满疯狂与饥饿的…**血瞳**!
被封冻的残躯内,那扭曲融合的“圣火”余烬、帝血魔性、皇道气运,在血瞳意志的疯狂驱动和玉玺碎片持续的微弱共鸣下,已彻底摒弃了相互对抗,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粘稠如血浆、冰冷如玄冰、却又燃烧着诡异血焰的…**邪异能量**!
这股邪异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冰封的经脉中艰难地、却无比顽固地**蠕动**、**侵蚀**着包裹它的极致冰寒!每一次蠕动,都让覆盖在残躯表面的幽蓝冰晶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嚓”声,裂开更多蛛网般的细纹!冰晶内部那纯净的幽蓝光泽,正被丝丝缕缕的暗红血线污染、侵蚀!
朱高煦残存的意识,早已被极致的怨恨、疯狂与对力量的贪婪彻底吞噬、扭曲。他不再记得自己是汉王,只记得无尽的痛苦与毁灭的欲望!他“看”着上方厚重的冰层,血瞳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朱棣!徐辉祖!张玉!还有那该死的冰寒!所有的一切!都要毁灭!
“力量…给我…力量…” 无声的嘶吼在他意识中回荡。指尖触碰的那块玉玺碎片,此刻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他需要更多的共鸣!更强的刺激!来冲破这该死的牢笼!
仿佛是回应他疯狂的意念——
“嗡——!!!”
他指尖触碰的玉玺碎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其表面那抹暗沉的帝血痕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暗红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清晰、精纯的皇道气运混合着滔天的帝血怨念,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残破的躯体!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能量注入,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入了冷水!
“轰——!!!”
朱高煦封冻的残躯内部,那粘稠的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