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菩提祖师随便提一个普通法门,还没来得及铺垫,孙悟空就一口答应了。
祖师接着说道:
“你们既吃了一次果子,想来便是一年了。你二人如今要从我学些甚么道?”
白墨和悟空回道:
“但凭尊师教诲,只要是有些道气儿的,弟子便就学了。”
祖师道:
“‘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傍门,傍门皆有正果。不知你想学那一门哩?”
白墨和悟空道:
“全凭尊师意思,弟子倾心听从。”
祖师道:
“我教你个‘术’字门中之道,如何?”
悟空道:
“术门之道怎么讲?”
祖师道:
“术字门中,乃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之法,能知晓趋吉避凶之理。”
白墨和悟空道:
“似这般能得长生么?”
祖师道:
“不能!不能!”
孙悟空瞧了瞧白墨,白墨以传音之法道:
“不学。”
白墨和悟空随即道:
“不学!不学!”
菩提祖师将二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亦是明白。自己这两个徒弟如此聪慧,估计也察觉到背后有人在暗中算计。
祖师又道:
“教你‘流’字门中之道,如何?”
白墨和悟空又问:“流字门中,是何义理?”
祖师道:
“流字门中,包含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以及朝真降圣之类。”
这次不用白墨提醒,孙悟空便脱口而出:
“不学。”
毕竟图书馆里各类书籍他俩早已翻阅一遍,即便没学会法门,内容也都记住了。
祖师道:
“若要借此长生,也似‘壁里安柱’。”
白墨和悟空道:
“师父,我等是老实人,不晓得打市语。怎么谓之‘壁里安柱’?”
祖师道:
“人家盖房,欲求坚固,在墙壁之间立一顶柱,待有日大厦将倾,这柱子必定先腐朽。”
白墨道:
“据此说来,也不长久。不学!不学!”
祖师道:
“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
悟空道:
“静字门中,能证得甚么正果?”
祖师道:
“此是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或睡功,或立功,以及入定坐关之类。”
白墨和悟空道:
“这般也能长生么?”
祖师道:
“也似‘窑头土坯’。”
悟空笑道:
“师父果然有些门道。刚说我不会打市语,那怎么谓之‘窑头土坯’?”
祖师道:
“就如那窑头上造成的砖瓦之坯,虽已成形,却未经水火煅炼,一旦大雨倾盆,必定化为烂泥。”
白墨和悟空道:
“也不长远。不学!不学!”
祖师道:
“教你‘动’字门中之道,如何?”
悟空道:
“动门之道,又是怎样?”
祖师道:
“此是有为有作,采阴补阳,攀弓踏弩,摩脐过气,用方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并服妇乳之类。”
悟空道:
“似这等也能得长生么?”
祖师道:
“此欲长生,亦如‘水中捞月’。”
白墨和悟空道:
“师父又来了!怎么叫做‘水中捞月’?”
祖师道:
“月在长空,水中有影,虽然看得见,却无处捞摸,终究只是一场空。”
白墨和悟空道:
“也不学!不学!”
菩提祖师一连说了好几个法门,白墨和悟空皆是回应不学不学。
台下一众弟子各个惊得目瞪口呆,有些更是满含羡慕嫉妒。
凭什么呀?这么多功法任他们挑选,这不识道法的猴子却都不愿学。果真是妖兽,毫无感恩之心,对祖师如此不敬。
众弟子个个满脸愤怒地盯着两只猴子。
只是碍于祖师还在瑶台上端坐,众弟子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祖师闻言,猛地“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着白墨和悟空道:
“你们这两个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到底想要怎样?”
走上前,在悟空和白墨每猴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众人离去。
孙悟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