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通牒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
它像看不见的乌云，盖住了整个王家老宅。
空气里都是紧张和要杀人的味道。
决战不是远处的威胁了。
它是挂在头顶的刀，随时会掉下来。
王家大院里，气氛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能拿武器的男人，老的少的，都动员起来了。
他们聚在院子各处，不吭声地磨着手里的破烂兵器。
有长矛，有朴刀，还有削尖的硬木棍。
“噌噌”的磨刀声一阵一阵的，在安静里特别响。
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很复杂。
有怕死的，有不知道未来的，但更多的是被逼急了的狠劲。
他们清楚，背后是老婆孩子，是住了几辈子的家。
没地方退了。
女人和小孩被安排在最安全的几间密室地窖里。
黑暗中，只能听见小声哭和低声祈祷。
她们抱着孩子，求老天，求祖宗，给条活路。
王山站在院子中间，在那棵老槐树下。
天刚亮，他的身影有点驼，但站得很直。
像一杆经历了很多事的老枪。
他的眼光慢慢看过院子里的每个族人。
他们脸上的害怕、不安、拼命，他都看到了。
他没说什么鼓动人心的话。
这时候说那些没用。
他只是安静地走着，从这头走到那头。
仔细看每个人的准备。
他会停下来，教年轻族人怎么握长矛。
告诉他怎么省力，怎么刺得准。
“手拿稳，重心放低，看准再动手，别慌。”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也会走到那些年纪大点、见过世面的族人旁边，拍拍他们的肩膀。
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都懂了。
这种不出声的行动，比说好听的话更能安抚人心。
族人们看着家主那张布满皱纹但很平静的脸，心里的慌乱好像也少了点。
是啊，老家主都这么镇定，他们凭什么先倒下呢？
但是，只有王山自己知道，他心里压力多大。
平静的外面下，是心里急得不行。
他的意识进了灵植系统空间。
看着虚拟面板上跳的数字——【灵植点：3100】。
这是他这几天不睡觉，“拼命”种田弄来的。
但还差整整400点，才能换那个帮他突破、提升实力对付万洪的【破障丹】！
时间，太紧了！
万洪随时会发动总攻。
他必须在大战开始前，凑够这点数。
不然，就算有强化过的阵法，面对炼体九重顶峰的万洪亲自来，王家也难赢。
他分出点心思注意外面的动静。
感觉空气里杀气越来越重。
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到灵田里。
最后几亩灵田，种的是成熟快的【凝神花】。
他没犹豫，又用了【批量催熟】功能。
淡淡的绿光在灵田上转。
灵植点飞快地少，但那些凝神花也飞快地开花、成熟。
每一秒时间，对他都非常宝贵。
“爹！”
大儿子王志泽快步走到王山身边。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着急和一点点抖。
“家里的灵石……按现在这么用，最多还能让阵法全力转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王山心上。
王志泽接着报告：“后院准备的硬弩、滚石、檑木都搬到墙边要紧地方了，人也安排好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对父亲的依靠，有对未来的担心。
但更多的是大儿子的责任感和拼死的决心。
王山慢慢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不再年轻的儿子。
他能看到儿子眼里的红血丝和累。
这些天，王志泽帮他处理了很多事，几乎没睡过。
他点了点头，声音还是那么稳：“很好。”
“告诉所有人，守好自己的位置，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乱动。”
“最重要的是，听我指挥。”
他的目光变尖了，扫过王志泽，也扫过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听的族人。
“记住，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没退路了！”
“要么活，要么死，就看这一回了！”
这几句话，他说得很死，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
同时，几十里外的万家分舵，气氛也一样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