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眼神冰冷,
“你妈的事是她出的主意,你老婆跳楼也是她自己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开始慌了,看出来我们根本不信,
“我是说,是刘芳先提的,是她让我别叫120的,是她让我把老太太扔了的,是她找的道士,我就是听了她的鬼话....”
“你听了她的话?”
我冷笑一声,
“你妈躺在地上求你救她,你听了你老婆的话就不救了?你妈养了你几十年,你老婆说几句你就把你妈扔乱葬岗了?你现在说都是她的主意,你自个儿一点错都没有?”
孙志强瘫在地上,不说话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槐在旁边小声说:“言哥,他这是把责任都推到死人身上了,反正他老婆死了,死无对证。”
我看了李槐一眼,这小子也是看得明白。
孙志强现在就是想把所有事都推给刘芳,把自己摘干净。
他妈的事是刘芳的主意,他老婆跳楼是自己跳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人,比我想的还恶心。
“孙志强,你说都是刘芳的主意,你有什么证据?”
他愣了一下,摇头:“没,没证据,”
“没证据你说了算?”
“是真的,真的是她出的主意,我发誓!”
他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还发誓,这畜生发的誓,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行了。”我站起身来,“你说是刘芳的主意,她说是你的主意,你们俩各说各话。你觉得反正现在刘芳死了,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
“是真的!我没骗你们!”孙志强爬过来想抓我的腿,被洛天河一脚踢开了。
“老实点。”洛天河瞪着他。
我蹲下来,盯着孙志强的眼睛:“孙志强,你说都是刘芳的主意,那也简单,今天晚上刘邦可能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当面对质。”
他的脸瞬间白了,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今、今天晚上?”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今天晚上。”
我皱起眉头,感觉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哥,千万别,今天是我老婆头七,回魂夜!”
孙志强突然疯了似的跪在地上,拼命的跟我磕头,
他这几下势大力沉的,额头很快就磕出血来,但他跟没感觉似的,就一个劲往磕头,
“不能让她回来!她会杀了我的!她说过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她说过要找我算账的!”
“她为什么找你算账?你不是说都是她的主意吗?她应该找自己算账才对。”
“我,我....”
他语无伦次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真的会杀了我的,今天晚上是头七,最凶的时候!她之前没来找我,就是等着今天晚上!她要把我带走!”
李槐脸色也变了,小声说:
“言哥,头七回魂,确实是鬼魂最凶的时候,她之前一直没出现,可能真的是在等今晚....”
我摩挲着下巴,我说他媳妇儿刘芳怎么没找他呢,明明她都能跟我们跟到酒店去,不是那种地缚灵,
原来如此。
不过刘芳还真是号人物,不仅穿着红衣服跳楼,还能忍到头七再找他复仇,这股子恨意还真是深刻呀。
孙志强已经吓得快疯了,依旧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她的!我也不该看着我妈死!我不该把她扔乱葬岗,我错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你错了?”我蹲下来看着他,“你是真知道错了,还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我真知道错了,”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血,额头磕破了一块,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我不该听刘芳的话,我不该不救我妈,我不该把她扔了,我该死,但我还不想死啊,求求你们救救我!”
“你不想死?你妈想死吗?她躺在地上,手伸着,够不着药瓶,她不想活吗?”
他不说话了,就那么跪着,浑身发抖。
“你老婆想死吗?她被你打了那么多年,天天做噩梦,天天被你打,她不想活吗?她跳楼的时候,你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但抖得更厉害了。
“你也知道你该死,既然该死那就去死!今晚你和刘芳当面对质,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整件事情都是刘芳一手策划,那么你还勉强,”
我说一半就噎住了,就算是刘芳怂恿的,那他也是个纯种的畜生呀,
毕竟害死的人可是他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