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小区,别看这名字起得挺好,实际就是个城中村,
一排排握手楼,楼和楼之间恨不得能伸手够着对面,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
头顶上则全是乱七八糟的电线,跟蜘蛛网似的,我说真的,设计这个电路的人都该遭天打雷劈。
地上也湿漉漉的,到处是垃圾,一股子酸臭味,也不知道是下水道反上来的还是垃圾桶发出来的,
洛天河把车停在巷子口,看了看四周,皱起眉头:
“这地方能住人?比咱们那边最破的小区还破。”
“踏马的,他,跑这儿来,不就是想让人找不到他吗。”
我推开车门下去,脚踩在地上,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什么了,顿时一阵的犯恶心。
李槐跟在我后面,东张西望,脸色不太好看。
“几号楼?”洛天河问。
我看了眼手机:“十七号,三楼。”
我们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十七号楼。
这楼比旁边的还破,外墙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一楼是个麻将馆,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几个人围着桌子打牌,看见我们路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
楼道口没门,就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墙上贴着些小广告,什么“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乱七八糟的。
跟那边小区一样,楼道的感应灯不知道坏了多久,我们摸黑上了三楼,楼梯上堆着些杂物,破自行车,旧纸箱,走路都得侧着身。
三楼有两户,左边那户门上贴着个福字,已经褪色了,右边那户门上什么都没有,
乍一看跟没住人似的,但右边的正是302。
互相对视了一眼,洛天河开始抬手敲门。
敲了几下,没人应。
洛天河也不客气,开始砸门,力气大的恨不得把门给拆了,里面这才有反应,很快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很,带着醉意,说话有些大舌头:
“谁啊?”
“物业的,查一下水电表。”洛天河还是这套说辞。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脑袋探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头发乱糟糟,眼窝深陷,两个黑眼圈重得吓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胡子拉碴的,隔着一米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是孙志强。
如果不是张强事先告诉我们,他住在这里,可能在街上我们遇到他,都可能认不出来他。
因为他和之前照片上的孙志强啊,简直就是两个人。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眉头皱起来:“物业?物业的人我见过,不是你们。”
我往前站了一步:“孙志强,找你有点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开始躲闪,手抓着门框,指节都发白了:“你们谁啊?我不认识你们。”
这货虚成这样,我直接用力一推就把门给推开了,都不用洛天河出手,他根本拦不住。
孙志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厉声喝道: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啊,我报警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他这话说的我都想笑,这种人心里还有法律呢?!
他对他母亲见死不救,又整日酗酒家暴,害得他妻子跳楼,现在还讲起法律了。
我冷哼一声,也不惯着他:
“想报警就报吧,我正好跟警察说说你妈和你妈的事。”
听我提起他妈,他顿时熄了火了,脸刷一下就白了,嘴唇也哆嗦着,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到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就肯定了我之前的猜测。
我们三个都进了屋,走在最后的洛天河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见到这个场面啊,孙志强明显是怕极了,他盯着我们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看看你这副熊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扯过来一张椅子坐下,揶揄的说道。
一旁的李槐有些上火,这狗日的跟遛狗似的,又从我们市跑到这里,又是从翠湖小区跑到这个阳光小区,此时阴测测的开口道:
“孙志强,你是不是以为你从咱们市跑到海城,又从翠湖小区跑到这个地方,躲到这儿就没人能找到你了?”
孙志强一听我们连他藏过的地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顿时心里凉了半截,看着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也懒得跟他磨叽,他母亲的事已经证据确凿了,我现在想问的是关于他老婆的事。
“你老婆呢?据我所知,你们俩一起跑过来的。”
一推到他老婆,他眼中的恐惧更浓了。但是不说话,嘴闭的死紧。
“呵呵,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