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往外走。
他们几个也看不下去了，纷纷跟了上来。
走到冷库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头已经被三只鬼围在中间，只能看见他扭曲的脸和挥舞的手臂。
他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但渐渐地，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弱。
天快亮了，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冷风吹过来，带着点泥土的气息，稍微驱散了一些我们身上的腐臭味。
张强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这家伙，也算是，罪有应得。”
“后悔了？”我看到他这一副唏嘘的样子，询问道。
张强摇摇头：“那倒没有，那个房间里堆着的尸体，我数了，十七具，完整的，不完整的，至少有十七个人，还有那些冰柜里的痕迹，他该死。”
“那不结了。”洛天河拍拍他肩膀，“法律有时候来不及，咱们替法律加个班。”
李槐蹲在旁边，脸还是煞白煞白的。
他抬起头看我：“言哥，那三只鬼，完事后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转世投胎呗。”我说，“仇报了，怨消了，自然就走了。”
“但是言哥你一直不是都说，鬼死了后杀人，就不能投胎了？”
李槐有些不解的问。
我跟张强要了根烟点燃，慢慢的嘬了一口，才回答道：
“不一样，那些鬼是杀无辜的人，而他们是亲手报仇，杀人偿命本来就天经地义，这种不算。”
李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冷库里安静下来。
刘梅第一个飘出来，她的身影比之前淡了些，但脸上的表情平静多了，
她飘到我面前，冲我鞠了一躬。
“大师，谢谢你。”
“不用。”我说，“走吧。”
她点点头，身形慢慢消散。
张莹第二个出来，她依旧抱着自己那条胳膊，但伤口已经不见了，她也冲我们鞠了一躬，什么话都没说，然后消失了。
赵宇最后一个出来。
他站在冷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然后走到我面前。
他二话没说，就跪在地上，砰砰给我磕了几个响头：
“大师，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啥牵挂的人，死了也好，能报了仇，更是锦上添花，走了。”
说完，他便利落的消失不见。
我们是真没想到，他竟然和李槐一样，也是孤儿。
怪不得，怪不得他从头到尾没提自己的家人，而且明显意志力比其他人要强多了，还能记清楚来这里的路。
冷库里安静了，我走进去看了一眼，老头靠在墙上，眼睛睁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
他只是死了，死得很干净，也很彻底。
这时张强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老头的尸体，有些头疼的问道：
“尸体怎么办？”
“你看着办。”我说，“反正他不是人，是畏罪自杀的罪犯。”
张强苦笑一声：“你这是让我做伪证。”
“那你做不做？”
张强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做。”
我咧嘴一笑，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张强又是苦笑一声：
“给他整死，一了百了是痛快了，但是他幕后的人我们也没问出来呀。”
“别急，他早晚会忍不住跳出来的。”
我朝他摆摆手，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忙活了一晚上，困的要死。”
回到殡仪馆，我们收拾了一下便倒头就睡。
.....
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第二天了，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漱，突然发现我房间里多了个人，顿时吓了我一跳。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李槐，他正坐在我屋的椅子上，手里捏着手机，一脸苦闷的样子。
“你踏马的搁我屋里干啥？”我张口就骂，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言哥，我下午得请个假。”
李槐也没在意我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说道：“殡仪馆又没啥事，你有啥事就去干呗，还值当的给我请假吗？整的跟真的一样。”
“对了，啥事？”
“我师傅住院了。”李槐开口说道。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师傅不就孙神医么，之前帮了我们不少忙。
只是最近我们也没受啥严重的伤，而且李槐也会一点简单的医术了，所以最近就没去找他。
“什么病？”
“肠胃炎，不是啥大毛病。”李槐耸耸肩，“应该是吃坏肚子了，拉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