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怨气一个比一个重,但好在刚死不久,还尚存一丝人性,能够交流,也不至于发狂到见人就杀。
“记住我刚才的话,听指挥,千万别乱来,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别怪我翻脸!”
我拎着雷击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三只鬼倒是齐齐的点头,都是忌惮我手中的雷击剑。
出了殡仪馆,我们上了洛天河的那辆面包车,
洛天河开车,我坐副驾驶,三只鬼则是跟李槐挤在后座。
李槐脸都快绿了,就差拍着车门大喊,我要下车了。
此时他脸紧贴着车窗,尽量离他们远点,好在三只鬼不怎么占空,要不然还真挤不开。
说实在的,我感觉这鬼都没必要坐在座位上,直接钻进后备箱里也行,反正他们是鬼,又不是人,没那么多需求。
但他们毕竟刚死不久,还把自己当人看,此时能坐就坐着。
“往哪边走?”洛天河一边打火,一边问赵宇。
“先直着走五百米,然后再往右转....”
路上我一直透过后视镜看后头的三只鬼,
刘梅一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估计和她的儿子有关。
讲真,她儿子也是挺可怜的,年幼丧母,基本上没有几件比这更倒霉的事情了。
而且她家的家庭情况要不估计也不怎么样,要不然也不至于有了孩子,还让老婆出来找工作。
现在没了老婆,日子要过得更难了。
张莹则是抱着自己的胳膊,时不时看一眼那块狰狞的伤口,
我看她那个样子也就二十来岁,比刘梅年轻多了,这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年轻的好处是没那么多的负担,不可能有孩子需要照料,可能连婚都没结,而且这时候父母还能够自力更生,也不用自己赡养。
但坏处则是死的比刘梅要早,少了七八年当人的时光,所以有点亏。
赵宇则是闭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
可能是在想路,也可能是在想别的事,赵宇比刘梅年龄小一点,却又比张莹年龄大一点,处于二人中间。
说起来如果他没有儿子女儿的话,那或许应该是三个人之中最赚的。
不过他一句都没提相关的话题,应该也是没有,现在可能就想着复仇。
“你们死了大概多久了?”我有些百无聊赖地问道。
我现在只知道他们刚死不久,应该不超过三天,但是具体日期还真不知道。
张强那边也是刚发现尸体,法医还没来得及验尸,
而且就他们尸体的那个凄惨程度,我很怀疑,就算是验尸也验不出个啥来。
三只鬼互相看看,眼中都闪过茫然。
“我不知道,我就记得那天晚上,我看到那张照片之后,直接吓得昏了过去,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梅第一个开口,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我也差不多,那件毛衣贴在我手上,我拼命的扯,后来把毛衣扯下来,但是肉也掉下来了一大块,我就疼的晕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在你们殡仪馆门口了。”
赵宇也跟着说道:“我比他们稍微清醒一点,当时那件夹克捂在我的脖子上,我根本喘不上气,挣扎了很久,最后我突然听见自己的脖子咔嚓一声,然后,然后就什么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就跟着他们三个走到了殡仪馆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进去。”
“对了,你们当时进仓库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老头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开着车的洛天河插嘴道。
“有,”赵宇点点头,“当时我们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臭味,那老头非说是老鼠死里面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么大个仓库,就算有死老鼠也不应该那么臭啊。他明显是在说谎,但老板急着挑衣服,我也就没开口。”
“老板,”听他提到老板,刘梅不由得冷笑一声,“周建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贪便宜,我们也不至于...”
“行了,”我打断她,“人死如灯灭,周建已经魂飞魄散了,还是你们亲自干的,再大的丑也应该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这个报仇的机会,也算是他给你们的,你们仨都没有死后具体的记忆,那么很可能就是周建指引你们来到我殡仪馆的。”
听我这么说,刘梅又不说话了,但眼神中还是充满了不甘,很明显还是恨周建,怪他害死了自己。
而我摇摇头,人各有命,每个人的阳寿是固定的,说不定就算周建并没有带着她,她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死去。
面包车里陷入沉默,只有赵宇时不时响起的指路的声音,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路越来越偏,两边从高楼大厦变成老旧的居民楼,再变成不时有一两个土丘的荒草地,甚至连路灯都没了。
“不是,这地方那么偏,当时你老板带你们来的时候,你们就没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