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第一个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那股子针对我们的怨毒劲没了:
“大师,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真能亲手报仇?”
“我说话算话。”
我把雷击剑收回,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得听我的,但凡有一步走岔了,别怪我不客气。”
张莹抱着胳膊,那伤口还在往外渗尸水,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找回去?”
“找回去?”我冷笑一声,“你们知道那仓库在哪儿吗?知道那老头叫什么吗?知道背后是谁吗?”
她顿时哑巴了,说不出话来。
赵宇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我记得路。”
我挑挑眉,还真有个认路的鬼?
“去的时候是我开的车,”赵宇解释道,“老板指路,我开车,那条路我记住了,能找回去。”
“那老头长什么样?”
赵宇皱了皱眉,鬼皱眉的样子有点渗人,看到我们头皮有些发麻:
“记不太清,就记得穿件灰衣服,脸上有疤。”
李槐在一旁拼命的给我使眼色,讲真的,他不想和这些鬼合作,感觉无异于与虎谋皮。
而我朝他摇了摇头,不过是些刚成鬼的小角色,我可以处理好。
上百年的厉鬼我都见不少了,这种刚成厉鬼的,我还真不信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洛天河倒是不怎么排斥和厉鬼合作:
“脸上有疤?什么样的疤?”
“从眼角到嘴角,”赵宇比划了一下,“很长一道,像是刀砍的。”
它一边说,脸上竟然凭空出现一道伤疤,皮肤绽出,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我嘴角抽了抽,做鬼就是牛逼,还带情景演示的。
可惜没啥用,正常人脸上可不会有这么狰狞的伤疤,只能说大致的位置差不多,但那老头脸上的疤估计已经长好了。
我瞥了洛天河一眼,他没白问,这特征够明显,回头可以问问张强,看有没有类似的失踪人员或者前科犯。
总之,这座城市还是没那么乱的,脸上有伤疤的人应该很好找。
“还有呢?”我继续问,“那仓库里除了衣服,还有没有别的?”
刘梅接过话茬,皱着眉一边想一边说道:“有很多冰柜,靠墙摆了一排,我当时还问了一句,老头说是以前厂房留下的,早就没用了。”
成为鬼之后,作为人的记忆会模糊,所以她思考起来格外费劲。
现在能想起来,多半是那股复仇的执念是在支撑着她。
“冰柜,”洛天河咂摸了一下嘴,“装什么的?”
“还能装什么?”我看了他一眼,“装尸体。”
这话一出,三只鬼的脸色更难看了,虽然他们脸色本来就不好好看,标准的鬼脸,能吓哭人的那种。
但他们虽然知道自己是鬼了,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不会将自己放在鬼的位置上,还没习惯,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张莹哆嗦了一下:
“那,那我们挑的那些衣服....”
“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呗。”
我直说了,
“头发,指甲,碎肉,都是死人的,你们把那些衣服带回家,就等于把死人的怨念带回家了。”
刘梅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但鬼吐不出东西,所以她只是干呕了几声。
张莹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整个人,不,整个鬼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不由的撇撇嘴,她俩哪用表现出这副熊样来,她们现在也是鬼,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脏东西。
赵宇倒还镇定,但眼神也阴得吓人,如果不是我在旁边,他估计会展露本性。
沉默了几秒,刘梅突然抬起头:
“那我家里的那件毛衣呢?还在不在?我儿子,我儿子还在家!”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我喝了一声,
但她根本不搭理我,直到我捏出一道黄符瞄准她,她才有所感应的回过头来。
刘梅僵在原地,回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大师,我儿子才五岁,那衣服还在家里,万一,”
虽然她成了鬼,但除了复仇的执念之外,还有惦记自己的儿子,也是鬼之常情。
“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我打断她,“你是鬼,你能碰那衣服吗?你能把它扔了吗?”
“再说了,你是鬼,天然就带着阴气,你儿子的阳气没那么重,可能你一回去,他反而会被你惊得吓掉魂儿!”
刘梅愣住了,她刚才一心只想着回去救儿子,根本没想那么多,
当然鬼可能也是没那么多脑子。
“而且,”我顿了顿,“你确定你儿子现在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