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那么多仇家？”
“干这行的就这样。”我点上根烟，“你帮人，就得罪鬼，你帮鬼，就得罪人。两边不讨好，仇家自然多。”
洛天河听到这，火气也上来了。
之前都是他找别人寻仇，哪有人敢找他寻仇。
他猛的把甩棍往桌上一拍：“管他是谁，敢来就弄死他！”
我没接话茬，抽着烟想了一会儿。
“今晚都别睡太死。”我说，“那死狗临了的一口气还没散完，等子时一过，引来的脏东西就该到了。”
李槐苦着脸：“言哥，咱就不能出去躲躲？”
“躲？”我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也太天真了吧。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人家都找上门了，你反而跑了，他以为你好欺负，往后更没完没了。”
“对，打了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咱们只要干这一行，估计还得得罪更多的人，干脆整出来个名声！”
洛天河咋说也是黑社会老大，这些道理他是懂的。
我叹了口气，认为那个地方就有江湖，即使我们对付的是邪祟，恶鬼，但依旧有人见不得我们好。
有恶人，有仇人，也有同行。
李槐不说话了，抱着他那堆符纸坐到墙角。
洛天河倒是不怕，把甩棍往腰后一别，靠在门框上抽烟。
我坐在桌前，把那道符又拿出来看了看。
符画得不咋地，但路子挺正，用的是茅山那一派的底子，但又加了点歪门邪道的东西。
这种半吊子最麻烦，你说他不懂吧，他懂点，你说他懂吧，他又画不全。
搞出来的东西既邪门又不稳定，容易出岔子。
“我说陈言。”
洛天河忽然开口，
“你说这狗既然是被人故意弄死的，那弄死狗的人，会不会就在附近看着？”
“他把狗引到咱殡仪馆门口，说不定就想看看咱们的反应呢，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来着吗？犯罪凶手是最喜欢回到案发现场的！”
我愣了一下，洛天河说的有道理啊，难得他脑袋聪明一回，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有些失望，正准备坐回去，却突然发现远处街角的槐树旁边，似乎有个影子，隐隐约约的也看不太清。
要是平常，我根本估计根本不会当一回事，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现在.....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树底下确实有个影子。
“李槐。”我轻声喊，“你看看对面那棵树。”
李槐有些不情不愿，他知道以我们的性格，要是真发现有人，肯定果断a上去！
但他更愿意守在殡仪馆，至少安全。
“言哥，那，那根本不是人啊。”
我早就猜到了，
不过因为不是鬼对付我们，而是有人操控着鬼。
我放下窗帘，“来了。”
洛天河蹭地站起来，攥紧甩棍。
“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从柜子里抽出雷击剑，“但人家已经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不过不是之前那条死狗的声音，是一只活狗，叫得又急又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紧接着，那狗叫突然变成了惨叫，一声比一声惨，最后戛然而止。
李槐吓得一哆嗦，就连洛天河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刚才他一股怒气上涌着，不觉得怕，但现在回过味来，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我倒是不怂，如果有真有本事的话，没必要如此遮遮掩掩的，还就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欺负狗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找上门来碰一碰！
我提着雷击剑，走到门口，拉开门。
街上还是空荡荡的，但那条盖着塑料布的狗不见了。
我们盖的塑料布被掀到一边，刚才死狗的位置只剩一滩黑水，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槐树下面的那个黑影，朝我摆了个抹脖子的姿势，而后往后退，退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消失在黑暗里。
我站在门口，倒是没追。
穷寇莫追，谁知道他在前面留下什么了。
洛天河提着甩棍跟出来，看了看那滩黑水，又看了看街对面。
“跑了？”
“谁知道。”我摇摇头，估计还有后续，今夜可长着呢。
回到屋里，我把雷击剑放在桌上，就搁那坐着。
洛天河李槐也坐下，三人就这么干坐着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估摸着应该子时就会发难。
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间，以背后的人的阴险狡诈程度，他那个时间点出场的可能性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