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听得村民们心里发毛。
李槐脸色一变,对着我说道:“言哥,来了!”
我点了点头,手中的桃木剑挥舞得更快,经文声也越来越高。
“敕令!孤魂野鬼,速速前来,接受超度,早入轮回!”
我的话音刚落,法坛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冰冷。
一道道模糊的黑影,从后山的方向飘了过来,围在法坛周围。
最前面的,正是那个老太太的鬼魂。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狰狞,变成了一个穿着旧衣服的老太太模样,眼神倒是平静。
她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又对着跪在地上的村民们,鞠了一躬。
其他的孤魂野鬼,也都纷纷对着我们鞠躬。
赵强和村民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吓得不敢抬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头看,脸上满是敬畏。
我继续念着超度经文,手中的桃木剑对着天空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桃木剑上飞出,笼罩住所有的孤魂。
老太太的鬼魂率先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天际飞去。
其他的孤魂,也纷纷化作一道道白光,跟随着老太太,消失在天际。
随着最后一道白光消失,法坛周围的阴气,彻底消散。
我收起雷击剑,对着赵强和村民们说道:“好了,超度完成了。”
赵强和村民们,这才敢抬起头,一个个对着我连连磕头:“谢谢陈大师,谢谢陈大师!”
赵强走到我面前,眼眶微红:“陈老板,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我点点头,他这番话说的都是诚心实意,也不像是作假。
只是说实在的,也是萍水相逢,估计以后我们也不会来李家屯了,很难有什么交集。
我转身对着洛天河和李槐说道:“走了,回去。”
在李家屯这落后的农村住了好几天,我们也早就住够了,
这边洗澡都得现煮热水,连热水器都没有。
最夸张的是小孩都是坐在锅里洗澡的,灶里烧着火的那种。
洛天河扛起铜锣,李槐收起引魂幡,我们三个,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赵强带着村民们,正在给那些新立的坟,一一上香,倒是蛮虔诚的。
我有些欣慰,赵强还真没白吓。
李家屯的事刚了,我和洛天河,李槐回到殡仪馆,门都没锁好,张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还没接,我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不会又摊上事了吧?
洛天河,李槐也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模样。
张强找我估计没别的事,十有八九是哪里又死人了,而且还涉及玄门手段。
叹了口气,干晾着他也不是个事,我按住接听键。
果然,我还没开口,张强急切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言,赶紧来趟纸坊村,出大事了!
村里连续死了三个人,死法一模一样,都是被发现死在自家院子里,眼睛瞪的老大,脸上还带着笑,手里攥着一个没烧完的纸人。”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纸人?什么纸人?”
“还能是啥纸人,就是陪葬的那种呗,不过那纸人一个比一个邪门,眼睛都被点了黑墨,画的跟活人一样。”
张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赶紧来吧,你再不来的话,估计还会死更多人,到时候舆论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我这边有点忙,总之你抓紧来吧。”
说着张强就挂断了电话,我听那边乱糟糟的,估计他还在村里呢。
李槐与洛天河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谁闲着没事给纸人点睛,踏马的,这不上赶着找死吗?”
洛天河骂骂咧咧的,
我也皱起眉头,纸人不能点睛,这是常识啊,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走吧,到地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毕竟是张强叫我们,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纸坊村离我们殡仪馆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
天刚擦黑,村子里静得可怕,连狗叫都听不见一声。
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还贴着黄符,一看就有问题。
张强在村口等我们,身边还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色憔悴,搁那直打转,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见到我们来了,张强松了口气,迎上来。
“这件事太棘手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叫你们来。”
我点点头,也知道张强的性子,他要是能搞定的话,绝对不会麻烦我们的。
“行了,咱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么多了,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