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车后坐在最后一排,也是难得的会说话。
不过还不如是哑巴呢,她在后面哼着断断续续的儿歌,声音轻飘飘的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个浑身湿漉漉的中年男人,头发滴着水,衣服全贴在身上,带着一股子水腥味。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但那股子味是真让人受不了。
我开车都不敢用鼻子呼吸,只能用嘴呼吸,要不然估计得吐出来,车上什么味儿都有。
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光着脚,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背心,上车也不找座位坐,蹲在车厢角落里抠着地板的缝隙,嘴里还念念有词。
除了那个年轻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掏钱的,一个个的都喜欢白嫖!
此时我是真的有些不明白,
是我们三个的情况特殊,才会遇到这群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人类的乘客,
还是说他们一个个都头铁的不行,明明知道车不对劲,上来的都是鬼,还非得干上几个月!
毕竟这工资也就是六千七,又不是六七万,有必要玩命吗?
说真的,就这公交车的邪门程度,我感觉一晚上六七万都可能没人愿意干。
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是我们三个的原因,上来的东西才会那么邪门。
李槐全程低着头,也不敢看他们,倒是洛天河一会儿打量这个,一会儿打量那个。
我朝洛天河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现在我们就顺着来,不惹事就行,先把这趟车跑完,看看张经理想干什么。
也看看这些阴魂到底想要干嘛,总不能就是单纯来坐车?
他们一个个都会飘,不比车子跑得快多了。
车子继续开,途经的全是偏僻站点,没有一个活人上车。
不过想来也是,谁会大半夜的等公交车。
中途经过一片乱葬岗,路边摆着几个残破的花圈,风一吹花圈纸哗啦啦的响,所有的乘客都往外看,眼中满是渴望。
我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这在他们眼中看来,应该是路边摆着一大堆黄金珠宝啥的。
不过路边有那么多好东西,他们也不下车吗?
一边想着,我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人还真少了。
不对,是鬼还真少了,有鬼下车去捡钱了!
就在这时,车突然轻微的抖了一下,方向盘猛的往一旁偏了半寸。
我急忙稳住踩刹车,感觉像是车轮碾到了什么东西,咯噔一下的。
后头的鬼齐刷刷的看向我,一时间阴冷的目光让我浑身发凉。
我装作没感觉,继续开车。
没过一会儿,他们大部分都离开了视线,只有一个离我最近的老头朝我开口说道:
“年轻人,之前开车的不是刘司机吗?他去哪了?怎么换人了?”
呵呵,我还想问呢。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明明死的是周斌,为什么刘司机也不见了?
明明在周斌来之前,他就在开这辆车,而且他又不是活人,也是一只鬼,还能又死了不成?
但是这些话虽然不能明确的说出来,我应付道:
“我也不知道,应聘的时候张经理告诉我缺个司机,我就来了。”
老头点点头,倒是好意的提醒道:
“年轻人,这工作不太适合你,趁早找个别的吧。”
我依旧附和的点点头,主要我也是有事要调查,要不然谁愿意开这破车,拉一帮子鬼。
还时不时的瞪我两眼,目光一个比一个阴冷。
好在后续没什么波折,我稳稳的握着方向盘,按照路线,安安稳稳的开到了终点站火葬场。
还别说,这火葬场绝对是最有人气的地方,还真有几个活人在忙活。
看到这些鬼都下了车,洛天河和李槐也是松了一口气。
李槐坐在售票员的位置上,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湿了:
“可算,可算到终点站了,太他妈吓人了!”
洛天河也松开了攥着甩棍的手,甩棍上全是汗印子,
他一路装着镇定,但其实心里也打怵。
说实在的,这谁能不怕呀,一车的鬼,一个比一个邪门。
“要我说,这张经理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干脆咱们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一番,让他交代算了,我是真不想再坐这辆车了,感觉是真的折寿!”
洛天河开口说道,他毕竟是黑老大,还是喜欢用一点方便的手段。
“呵呵,滚蛋。”
我朝他骂了一句,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路。
黑暗里有一处车灯远远亮着,但没跟过来,也没走远,我感觉应该是张经理的车,他一直跟在后面盯着我们。
“别放松,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