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河与李槐也早就醒了,李槐正收拾着家伙什,洛天河则是靠在门框上抽烟。
他刚才听到了我跟张强打电话,此时见我出来,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问道:
“陈言,到底什么情况?”
我往沙发上一坐,看着李思开口说道:
“安平小区三号楼四单元602室,三年前死过人,死的是个二十四岁的姑娘,叫林瑶。”
苏晚脸色白了一分,没说话。
“怎么死的?”洛天河追问。
“被杀的。”我说,“死得很惨。”
我顿了顿,把张强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复述了一遍。
三年前,林瑶刚从外地来这座城市打工,租了那间房子。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本地人,看起来憨厚老实,但其实是个禽兽。
林瑶住了不到三个月,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周房东的儿子周通带着两个狐朋狗友来他爸家喝酒,楼下的房子也是他家的,他爸住。
喝完酒,三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盯上了林瑶,半夜撬开门进去,把人糟蹋了。
林瑶性子烈,根本不愿意屈从,无论他们三个出什么价,都执意要报警。
事后,三个畜生怕事情败露,而林瑶又那态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林瑶掐死了。
但掐死后,他们三个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最后周通他爸,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房东出了个主意,把林瑶分尸砌进墙里。
林瑶毕竟是个女生,而且身形较瘦,又惨遭分尸,所以砌进墙里倒是不怎么明显,
本来这件事都已经成一桩悬案了,直到有一天周通和他的别的狐朋狗友喝酒,喝大了把事情说了出来,被邻桌的人听到报了警,这才真相大白。
案子破了,三个畜生被抓,都是枪毙。
但周通他爸因为是事后出主意,又花大价钱请了个好律师,所以勉强算从犯,只判了三年。
张强说,那案子当年是他同事经手的,他听说过,但没参与,今天我一提安平小区602,他立马想起来了。
“那房子后来呢?”洛天河问。
“后来空了三年,直到前段时间房东被放出来,重新装修了一下,继续往外租。”
我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个畜生。
由于事件太过于恶劣,所以警方封锁了消息,以至于那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苏晚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
“所以那个女鬼”她声音发抖,“就是林瑶?”
“肯定是她了,别忘了你之前遭遇的,晚上看见两条腿在无声的走,还有她突然化作一堆尸块,”
我摩挲着下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应该一开始不是想害你,而是想让你搬出去,毕竟她一直在为你展示她的死法,恐吓你,但并没有真的对你出手.....”
“可是,可是我后来住到酒店,她还找上门来,而且她已经开始折磨我了!”
李思有些崩溃,掀开衣服让我们看她身上骇人的淤痕。
“她毕竟是鬼,刚开始能够控制得住,但是到后来,应该是刹不住车了。”
我叹了口气,这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李思缩回沙发上,蜷成一团,说不出话来。
洛天河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待会怎么弄?”
“先看看情况。”我说,“这女鬼怨气重,但不是恶煞,能沟通最好,实在不行,再用强,”
“用强你有把握吗?”
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虽然她死的的确是很惨,但我见过的鬼比一般人认识的人还要多,拿下她还是有把握的。
收拾了一番,带好家伙什,我们前往安平小区。
安平小区在老城区西边,开车也就半小时的路程。
这小区有些年头了,外墙皮剥落了大半,窗户都是老式的铁框,锈迹斑斑。
门口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旁边还蹲着两条土狗,眯着眼睛晒太阳。
但谁能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小区,竟然发生过如此惨绝人寰的案件。
三号楼在小区最里面,六层,没电梯。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不知道多久,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什么通下水道,办证,高价回收旧手机,一层叠一层,糊得跟牛皮癣似的。
我们开始往上爬,越往上爬,温度明显降得越低。
“言哥,她就在上面。”到了五楼,李槐突然抬头往上看,声音发紧。
“知道。”我继续往上走。
很快,我们一行人到了602门口,苏晚掏出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眼,洛天河接过钥匙,一把拧开。
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