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河一路上开得战战兢兢的,远没有在村里那么嚣张。
他不怕人,但是是真的怕鬼呀。
直到进了市里,看见红绿灯和行人,他才松了一口气,把车停到路边,换我来开。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你和李槐阴气太重,摸方向盘就容易撞见脏东西,我开就没那么多问题。”
洛天河振振有词,
我耸了耸肩,换到主驾驶位。
讲真的,我感觉应该和这没有多大的关系,只不过到时候去荒郊野岭,就不用我开车了,也是一件好事,就懒得跟他反驳。
李槐更是不想学车,自然非常推崇他这套理论,疯狂的点头。
顺利的回到殡仪馆,但远远的我就看到,殡仪馆门口有个白影。
拍了拍旁边的洛天河,洛天河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此时的他跟祥林嫂一般,嘴里念念有词:“我只是想着在乡下让你开可能会撞鬼,没想到在城里也能撞鬼。”
看他这副模样,我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谁说她是鬼了,这明显是个人,只不过阴气有点重,应该是撞到脏东西了。”
后座的李槐也点点头,安慰道:“洛哥,别怕,是人。”
洛天河听到李槐开口,顿时瞪了他一眼:
“他娘的,谁说我害怕了,我只不过是觉得有点晦气而已。”
自己一片好心还被骂,李槐有些窝囊的生闷气。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自己的工资都是洛天河给发的,而且还经常去他酒吧白嫖。
将车子开到殡仪馆前停下,我打量着那个白影,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她眼圈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双手紧紧的攥着衣角看着我们的车子,眼中有希冀,也有恐惧。
而我在意的是她身上的寒气,并不是普通的阴气重那么简单,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的阴寒。
我一猜就知道她是来干嘛的,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殡仪馆的大门:
“外面冷,进来吧。”我侧过身让她进屋。
这个姑娘小心翼翼的走进来,脚步轻的几乎没有声音,进屋后,她依旧紧绷着身体,不敢四处乱看,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我一看就知道这姑娘明显是被吓破胆了,也不知道是撞上什么邪了。
眼神示意李槐去给她倒杯茶,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说道:“坐吧,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姑娘点点头,怯生生的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勉强说出话来,声音还带着止不住的哭腔:
“我,我叫张思,我最近真的遇到了特别邪门的事情,我快撑不住了。”
李槐将热水递给她,我也尽量平和的开口说道:
“别害怕,慢慢说,从最开始出现异常的时候说起。”
张思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总算是有了一点血色。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上下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遭遇的怪事。
张思是一家设计公司的职员,在这座城市已经工作了一年了,一直安安稳稳,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半个月前公司突然搬家,她也跟着换了个新的小区。
新小区这个房子房租很便宜,比上次她住的地方还便宜许多,这让她高兴了好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捡了个漏。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最开始是夜里睡觉的时候,总能奇怪的声音,
她肯定并不是窗外的风声,也不是邻居的动静,而是就在她房间里!
像是有人轻轻的走路,
但声音实在很轻,像小孩子一样,就绕着她的床转,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
每次都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响起,等她猛的睁开眼,声音又消失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开始她只是以为自己太累了,而且搬到新地方有些不适应,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她在夜半有一次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床边有两条腿在走!
是的,两条腿!
从大腿处被切断,断口还在溢出殷红的鲜血,自顾自的绕着床走。
她当时直接被吓得晕死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也分不清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自己做了个噩梦。
结果没过几天,她就确定了不是自己的噩梦,因为怪事越来越多。
她晚上关灯睡觉,明明确认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的,可第二天早上醒来,客厅的灯永远是亮着!
有时候冰箱门还会被打开,里面的饮料水果散落一地。
还有她摆放在床头的娃娃,明明是面朝里摆着的,醒来的时候却正对着她的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而且她也是不知道是谁把娃娃的脸都攥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