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冷得人浑身僵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过的纸混合着血腥味。
离近了我们才发现,这纸人店模样老旧的不行。
土坯墙,茅草顶,门更是两扇破旧的木板门,都被虫蛀出了虫洞,
此时虚掩着,上面贴着两张褪色的黄纸。
店门口则站着两排纸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部是一模一样的妆容,整整齐齐地站成两列,像是在迎接客人。
“到了。”老太婆飘到门口,推开木板门,“进来吧。”
门一开,里面顿时吹来一阵阴风,比外面还要冷十倍,吹得我骨头缝都生疼。
这他娘的估计是鸿门宴啊,但是来都来了.....
我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洛天河与李槐紧紧跟在我身后,不敢有半点掉队。
店面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正对面是一个柜子,柜台后面堆了一堆扎了一半的纸人,还有纸马,纸房子啥的,
墙角则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不是啥好棺材,只是薄皮柳木棺而已。
棺材盖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缝里透出一丝惨白的光。
最诡异的是店里的墙壁上挂满了人脸,但不是真的人脸,而是用纸糊的,一张张贴在脸上。
不过这脸的精细程度,根本不是那些纸人能比的,
每一张脸的表情不一样,哭的笑的,怒的怨的,但有一点一样,那就是全都死死的盯着我们三个。
洛天河一进门差点吓死,脸白的像纸一样。
李槐更是抖得跟糠筛一样,进来就找个地坐下了,估计是腿软了。
这老太婆飘到柜台后面,拿起一把剪刀,咔嚓咔嚓的剪起了手里的白纸。
“三位小师傅坐吧,我给你们倒点热水。”
她头也不抬,剪刀在白纸上飞快的滑动,剪出三个纸人的轮廓来,但都没有头。
说着,她伸手拿起桌上一个破了口的瓷碗,然后往碗里倒水。
但那根本不是水,而是暗红色的液体,黏黏糊糊的,像是人血。
洛天河眼睛都直了,疯狂的给我使眼色,示意千万别喝。
我嘴角抽了抽,我又不傻,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人喝的。
朝着老太婆摆了摆手,我开口说道:“老人家不用麻烦了,我们仨不渴,而且歇两分钟就走了,还得赶回去城里,真的有事。”
听我这么说,老太婆剪纸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缝对准我:
“走?进了我这纸人店,你还想走?”
她轻轻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尖,像一根刺插进我们的耳膜。
而这还没完,她终于放下了剪刀,慢慢从柜台后面飘了出来,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指向墙上的纸人脸:
“这些,都是之前和你一样,说要歇两分钟就走的人。”
洛天河闻言,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老太婆嘿嘿地笑起来,贴到洛天河面前,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我把他们的魂给抽了出来,放在纸人里给我打下手,陪我说话,多好啊.....”
“你看,他们多听话。”
她伸手一指,墙上的那些纸人里,齐刷刷的动作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哭喊,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洛天河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猛退,撞到了身后的李槐,两人一起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别过来!”我立刻拔出雷击剑,剑身上瞬间泛起淡淡的金色电弧,“你这老鬼,竟然敢禁锢活人魂魄,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老太婆仰天大笑,声音刺耳至极,“我死了几百年了,早就被雷劈过一次了,还怕这个?”
她猛的一挥手,店里的所有纸人,纸马,纸房子都动了起来。
我脸色难看无比,这老太太说自己活了几百年,还被天打雷劈过,不知道是不是吹牛逼,
但她很难对付,这一点就是毋庸置疑的。
随着她的动作,纸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伸出白纸做的胳膊朝我们抓过来,纸马扬起马蹄发出嘶鸣,纸房子的门窗里钻出一个个小小的纸人头,
这一幕并不算血腥,但看起来别提有多么邪门诡异了。
李槐从身上翻出几道黄符挡在自己面前,洛天河则抓起包里的糯米,朝纸人撒去。
糯米落在纸人身上滋滋冒黑烟,纸人发出尖锐痛苦的嘶鸣,却依旧前赴后继。
这些纸人并不算多难对付,我一剑一个,
但刚斩掉一个纸人,后面的纸人立刻扑了上来,密密麻麻的,根本砍不完。
李槐与洛天河那边还能撑一会儿,但估计撑不了多久。
他俩的糯米和黄符毕竟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