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坐在棺材旁边,万一先出事还有我顶着。
咋滴,这鬼还能秒杀我不成?
随着车子启动,我们开始往乱葬岗的方向走。
坐在棺材旁边可不是啥好事,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棺木里传来的阴冷怨气,顺着我的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这次的路线稍微有些差别,我们直接从村里穿过去。
一路上,我们所见的村里房屋全是破屋烂瓦,就没有一面好墙,窗户也没有一块是有玻璃的,都只剩黑乎乎的洞口,跟被轰炸机炸了一样。
而且路边的杂草里时不时有阴魂飘过,这根本就是一个鬼村!
还几十年前人都搬走了,我看都是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我瞥了一眼空中的老鬼。
他儿子被他镇着,现在还能送着去转世投胎,所以手里应该没沾什么血孽,也就是说村里的那些人,都是他杀的。
这老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还真是一个狠角色,
手里沾了那么多血不说,竟然还稳稳当当的守了三十多年,甚至认识阴差,没被收走。
我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这阴差还真是玩忽职守,我要是知道有投诉渠道,肯定得参上他一笔。
“言哥,我感觉有好多东西在扒车窗。”李槐欲哭无泪。
车里有棺材就不说了,外面还净是孤魂野鬼。
“别理他们,又伤不了你,怕啥。”
洛天河握着方向盘,手心也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根本不敢往两边看:
“还是活人好欺负,真怀念昨天的村里人,比这些村里鬼强多了。”
想到这,他还不由得砸巴砸巴嘴,眼中的恐惧竟然淡了一丝。
应该是昨天大发神威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有些自得。
“就是,要我说李槐怕就算了,你洛天河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万一他们真害死你,你成了鬼也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我在一旁安慰道。
洛天河闻言干笑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心里去没有。
我这话也是纯忽悠他的,根本不能当真。
况且能活还是要活着,比死了当鬼要强。
很快车子穿过村子来到乱葬岗,周围的阴气更重了,荒坟一座接着一座。
有的坟头都已经塌了,露出里面腐朽的棺材板,
腐臭味和尸臭味混在一起,顺着车窗飘进来,令人作呕。
棺材的晃动也越来越激烈,“咚咚”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响,铁链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要被挣断了。
“言哥,你真的不出手管管吗?棺材马上就要开了!”
李槐脸都快绿了,他看见棺材缝好像大了一些。
我苦笑一声,有些无奈。
讲真的,如果棺材真的要开了,最急的肯定是他爹,李槐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没招,我只能糊弄糊弄他,先是拿出一把朱砂,往棺材上的符号撒去,又拿出桃木钉钉在棺木的四角,口中还念着镇邪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怨气归阴,邪祟退散。”
还别说这一套小连招下去,棺材的晃动瞬间小了很多,撞击声也微弱了下去。
老鬼飘在车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陈老板果然有手段。”
“少废话,带你的路就行。”我冷声道,装高手。
老鬼也知道自己理亏,热脸贴上冷屁股后也不再说话,飘在车前面引路,面包车沿着乱葬岗的边缘,往当年村长家的旧址开去。
一路上,李槐不停的跟我说话,试图缓解恐惧:“言哥,这魏栓也的确是可怜,明明是好意帮那些村民,却被污蔑成鬼上身,活活给打死,还被锁了三十多年。”
“嗯,也就是因为怨屈太大,所以怨气才重。”我回道。
一旁的洛天哥忍不住插嘴:“可怜是可怜,但也不关我们的事呀!我们好好的在城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被坑到这里来,我们招谁惹谁了?”
此话一出,我不由得沉默了。
这路前半途走的还算是顺畅,但是越往后,我越发的发觉有些不对劲。
原本那些阴魂都听老鬼的命令,只是在远处的打量着我们,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对。
一批新的阴魂开始靠近车子,甚至扒车门,还有的脸贴在玻璃上,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我们刚才已经去过了乱葬岗,现在又重新进入村子,村长他家在村子的最西头。
洛天河咽了口唾沫:“这个村子当年到底是怎么空的?咋看都不像是正常搬走的。”
他俩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齐刷刷的看向后面的棺材。
我摇摇头,努嘴示意前面的老鬼,
李槐与洛天河反应过来,这才知道这老鬼有多么恐怖,竟然以一鬼之力,杀了快整个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