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孕妇的惨叫声,刺得人耳朵发麻,就连洛天河的脸色都变了。
也幸亏是在大半夜,小孩子基本上都睡了,要不然看到这一幕,估计都得成一辈子的阴影。
而且随着那老东西手中掐诀不断,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孕妇的魂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这老东西不是在吓唬警告,而是真的在下死手!
他表面装作风轻云淡,好像被揭穿也没什么,但是内心不知道恼羞成怒成了什么模样!
“你他妈的住手!”
我向前踏了一步,雷击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在手心嗡嗡作响。
雷击剑有灵性,此时他看这老东西也不爽,在我心里说道:
“主人,捅穿他,给他来个透心凉,心飞扬!踏马的,邪术师我见多了,那么脸皮厚,信口雌黄,说话跟放屁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嘴角抽了抽,还是第一次听雷击剑说脏话。
柳三爷瞥了我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小娃娃,你急什么?我教训自家养的玩意儿,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他慢悠悠的说道,语气自然到仿佛只是在教训自己家养的一条狗。
“我可去你妈的,她不是你家养的什么玩意儿,是你害死的冤魂!你再用这种手段,我立刻动手!”
我骂了一句,手中的雷击剑已经蓄势待发了。
出乎预料的是,他竟然真的停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舍得杀死这个怨魂,还是恐惧雷击剑的电光。
孕妇怨魂的惨叫慢慢低下去,缩在空中慢慢发抖,再也不敢吭声。
她那两个黑窟窿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柳三爷,又是恨,又是恐惧。
但那股子怨毒是化不开的,如果给她机会的话,她一定会把柳三爷扒皮抽骨,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你看。”
柳三爷装作看不出她眼中的怨毒,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多简单,他们再凶也得听我的,我让他们生就生,我让他们死就死。这叫做主仆之道,懂不懂?”
洛天河攥紧手里的木棍,咬着牙骂道:“主仆之道?你真好意思着比脸说,你他娘的顶格了也就是个畜生人贩子!”
柳三爷扭头看了他一眼,但眼神轻飘飘的,像看一只叫唤的狗。
“小伙子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这世道谁不是人贩子,你们城里人打工,老板压榨你,不也是把你当牲口用,那句话怎么来说的?对了,牛马,和我这有什么区别?”
洛天河虽然也是老板,但还真被他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柳三爷又把目光转向院子里那些村民,人群齐刷刷地往后缩了缩,没人敢跟他对视。
“乡亲们,”他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和气起来,像是拉家常一样。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得有三四十年了吧,我给村里看坟,逢年过节,还帮村里的坟清理杂草,添添土,没要过一分钱吧?”
没人搭理他,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后山那块坟地,虽然后来埋的都是外乡人,但是几百年前也埋过你们的祖宗吧,这么多年有闹过一回邪事吗?没有吧,因为我在那里镇着!”
说着,他指了指空中凄惨的孕妇怨魂,
“这东西凶不凶?凶,可她在这有十年了,之前敢进村害人吗?不敢,为什么?因为我压着!”
村民们被他直勾勾地盯着,脸色越来越白。
有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也开始在人群里小声说:“他,他说的好像也对....”
有了一个带头的,便有更多人屈服了,很快,另一个声音响起,在人群中附和道:“是啊,那么多年,村里的确没出过啥事。”
村长站在最前面,脸涨的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毕竟这家伙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而柳三爷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得意。
“我是个有底线的人,从来不查村里人,毕竟往上追溯几百年,大家都沾亲带故,说是自家人也不为过。”
他说,声音逐渐提高,
“我杀的都是那些外来的,没人管的,这孕妇和流浪的男孩都没人要的,说白了都是那种命格极阴的人,厄运缠身,如果我不管,反而会给村子里带来大灾大难!我杀了他们,替你们挡了灾,还让你们家祖坟安安稳稳这么多年,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缩缩的村里人。
“如果你们找个外人对付我?”
人群中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李槐在我旁边小声说道:
“言哥,这老逼登嘴皮子真厉害,扯淡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强!”
我盯着柳三爷,没说话。
他确实厉害,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给你讲利益!
他把自己的恶包装成替村里挡灾,把自己害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