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带着的一截老桃木扔给洛天河,然后扭头看向李槐说:
“李槐,把糯米混着香灰撒在桃木根下,黄符贴在青石四角,动作要快!”
“张强,你用铜镜照着洞口,短时间内这些东西应该出不来。”
三人按照我说的各司其事,忙活起来。
我则是走到青石旁,犹豫了片刻,伸手触碰那红绳。
刚一碰到,我就感觉一阵阴气从指腹往上冒,手掌一阵发麻,半截胳膊都不听使唤。
耳边还响起无尽的惨叫,惨叫如海浪排山倒海,无数冤魂在我身边嘶吼。
他娘的,这玩意不是原本就有的,是那狗日的用来破坏青石封镇的!
我反应过来,这哪是啥朱砂线,可能是那种浸过经血,蘸过阴尸泥的邪绳~
“言哥,红绳动了,它缠上你的手了!”李槐一声尖叫,顿时吓我一跳。
我往下一瞧,那红线果然像条毒蛇一样,顺着我的手腕往上爬,还死死勒住我的胳膊。
但是因为我胳膊麻木的跟不是自己的一样,要不是李槐提醒,我还没发现。
“奶奶的,玩的真脏!”
我骂了他一声,还是组合技,先麻木我的胳膊,让我没感觉,然后让这玩意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爬。
这玩意勒得紧,而且其上的怨气像钻头一样往我太阳穴里钻,
我闷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拿出了三棱骨针。
刚才用右手碰的这红绳,左手还能用。
只能说幸好我没两只手一起碰,要不然就完犊子了。
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舌尖血在针尖上,我朝着这条红绳猛的一扎,
顿时,三棱骨针像是烧红的钢针穿过黄油似的穿过红绳,
那红绳像是有痛觉一般,竟然卷起抽搐,而后逃离了我的胳膊。
“什么玩意,还会跑?”我瞪大眼睛,反手从兜里捏出几枚五帝钱,甩向那截红绳。
“洛天河,烧酒给我!”
洛天河飞快地把我们带的两壶烧酒掷过来,我拧开酒塞,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酒辣得我胸口发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把剩下的酒泼在青石和红绳上,酒精遇艾草,青烟和火一起蹿上来,火苗正旺。
火光中,青石下的洞口猛地炸开一股黑臭阴气,紧接着,一具高度腐烂的行尸从洞里连滚带爬地撞了出来!
那尸身烂得不成样子,皮肉乌青发黑,大块大块的腐肉挂在骨头上晃荡,时不时还抖落两块。
这家伙不知道咋死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黄绿粘稠的脓水顺着破口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冒黑烟。
更恶心的是,密密麻麻的活蛆在它眼窟窿里,烂嘴巴里钻来钻去,
有的掉在地上,还在一扭一扭地蠕动,
洛天河当场就弯下腰干呕,甩棍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yue,烂成这样还能走,真踏马的,yue...”
张强身为警察,见惯了死人,有的尸体也挺恶心,不乏生出蛆虫的,
最恶心的要属那次裹在保鲜膜里生蛆的尸体。
但是,那些尸体至少不会动啊!
他干呕一声,掏出抢,想了想还是没开,怕汁液溅到我们身上。
那行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烂嘴一张,黑褐色的尸水混着蛆虫往外喷,腐烂的爪子乱挥,指甲缝里全是烂肉和污血,
我心里一沉,俗话说拖把沾屎,吕布再世,
他这何止是吕布,简直是吕布他爹!
还没动手,就废掉了我三个队友。
面对这东西,谁能不恶心,我也恶心,但只能动手,不然更恶心。
我反手抽出背后别着的雷击剑,这东西专克阴邪腐尸,
想了想,我又摸出几张威力巨大的镇煞符,
这些符都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但是现在根本不可能不舍得用。
“洛天河,别几把吐了,把糯米全撒它脚下,李槐,把所有香灰都扬上去!”
我大喝一声,踩着玄门步罡,纵身跃到青石上,雷击剑直指行尸眉心,同时空中念念有词,
话音一落,我手腕一翻,雷击剑带着金光,狠狠劈在行尸腐烂的肩膀上!
“滋啦——”一声刺耳的灼烧声响起,雷击剑一碰到腐肉,就冒起电光,把那些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
我脑海里响起雷击剑忍无可忍的声音:
“这又是你从哪里搞来的神奇宝贝?能不能别用我砍那么恶心的东西?!”
我有些尴尬,雷击剑很久没在战斗中朝我提意见了,想来也是这次问的确有些过分。
但我也有苦衷啊,雷击剑还能凭借电弧烧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要是用三棱骨针,可得我自己擦。
“呃,我保证下不为例,除非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