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一个人待在殡仪馆里,也怪瘆人的,索性就来找你们了,可你们也没说这边情况那么离谱呀,怎么那么多的鬼东西?!”
李槐有些欲哭无泪,平常在殡仪馆里还好,我跟洛天河都在,但是他一个人待在那里,实在是有些发怵。
而且他觉得我们这边应该没啥大问题,索性就过来了,如果早让他知道是这种情况的话,打死他都不来!
殡仪馆多好呀,他就爱待在殡仪馆。
进了屋,他眼睛直接直了,盯着棺材上方,嘴唇发白:
“言哥,棺材旁边围的全是脏东西,手都搭在她身上!”
赵婆听他这句话,当场就瘫了。
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他以为我看不到是咋滴?!
就这种话说出来,不是吓赵婆吗?
人家一把年纪了,万一被吓出个好歹来,他能负责吗?!
洛天河听得头皮发麻,此刻不由得离棺材又远了一些,但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赵婆,他不由得抽出甩棍:
“娘的,连死人都欺负,我一棍子抽死他们!”
“你又看不到,你抽空气呢?”我一把按住他。
阻止了他之后,我转身走到棺材前,二皮匠的手段此刻正好能用上,缝尸,镇邪,收魂我样样熟。
我抽出三棱骨针,这针常年沾染尸气与符水,而且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是极凶的镇邪物。
“赵婆,你当时给你女儿选坟的时候,就没找什么风水大师看看吗?”
赵婆一愣,摇了摇头,满脸的苦涩,她当时哪想那么多了。
收音机里又是一阵杂音,还有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小燕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消散:
“妈,我好冷,他们再拉我下去,我不要下去....”
棺材里那只手又动了一下,但是我知道这不是诈尸,而是尸随魂惊。
洛天河咬牙:“陈言,你说到底怎么办?”
我想了想,沉声说道:“小燕的状态很差,残魂附在了这个收音机之上,得先稳住她的魂魄,再连夜迁坟!”
我扭头看向李槐:“李槐你命格阴,能通阴阳,待会你来引路。而且正好还能分散一些那些鬼魂的注意力。”
听到前面李槐还面色如常,听到后面脸都绿了,这不让他当诱饵吗?
“言哥,我不行....”
“滚蛋,你来都来了,还能跑不成?而且你不引路,给小燕分摊火力,她今晚绝对就没了,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她魂飞魄散?”
事关自己女儿的生死,赵婆近乎哀求的表情看着李槐说道:
“这位小哥,算娘娘求求你....”
李槐脸色阴沉不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这货还是有点担当的。
拦住要给李槐跪下磕头的赵婆,我捏住黄符,口中念诵定魂咒:
“阳间路,阴间门,生人勿近,亡魂归身....”
指尖一弹,黄符贴在收音机上,这一次符纸没燃,却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李槐,跟她说,让她回来。”
他阴气重,这种话让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李槐闭着眼,声音发颤,身子也抖得跟糠筛似的:
“小燕姐,回来,回到你身子里,我们带你走...”
收音机里的哭声顿时一滞,下一秒,棺材里的尸体猛的一颤。
赵婆吓得捂住嘴,洛天河攥紧了甩棍,手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溜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爆发出一阵铺天盖地的鬼嚎,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像是整个乱葬岗的鬼都冲过来了,百鬼夜行都不足以形容这大场面。
房门“哐当”一声被阴风撞开,
李槐当场吓成孙子,躲到我身后,指着门口:
“来了,他们全来了!”
门口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打开天眼一看,一群披头散发的黑影,正挤在门槛上,盯着棺材呜呜的哭。
他娘的,那么嚣张?
我将三棱骨针捏在手里冷冷一笑。
“洛天河,把门守住。”
他虽然看不见,但往门口一站,手中拎着浸过黑狗血的甩棍,倒是也能镇住那些孤魂野鬼。
讲真的见识过大世面,眼下虽然这些鬼多,但大部分都是没啥道行的,还真给不了我多少压力。
我上前一步,单手按在棺材盖上,声音不大,却压过满屋的鬼哭狼嚎:
“今天我陈言在这,这具尸体我保了,谁再敢哭一声,我就让他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黑影却都被激怒疯了一样往屋里冲,想要扑到那尸体上面。
蜡烛一瞬间就全灭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这些鬼还真是给脸不要脸,认不清双方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