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开口说道。
“怎么个不对劲?”我有些遗憾。
赵婆虽然是个哭丧婆,但是就如她所说,她也是我的半个同行,对于这种事也是多少懂一些的,
普通的问题根本找不到我这儿,她自己就能就解决了。
而且她态度那么认真,所以这个问题估计不简单。
“赵婆,您就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
赵婆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道:“她,她哭丧,自己哭自己。”
此话一出,殡仪馆顿时沉默了。
我知道赵婆的女儿应该也和她学了点本领,但是没想到竟然那么敬业,自己死了都得给自己哭丧,
这也太卷了吧。
啥意思,不给别的哭丧的一点活路啊。
明明正常抢不过生意都已经很难受了,现在就连自己死了,也不给同行一个机会。
李槐憋了口气,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洛天河皱起眉头,忍不住问:
“赵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哭自己啊?”
“她死了之后,停灵在堂屋里,我给她守灵,头天晚上,我就听到了哭声,”她顿了顿,“是我女儿的哭声”。
“她不是死了吗?死了怎么哭的丧?”李槐小声的问。
“死了,但是我可以肯定,尸体就躺在棺材里,而且这哭声也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洛天河也没心思抽烟了,直接把手里的烟掐了,开口问道:
“赵婆,你开棺材验尸了吗?确定是她在哭?”
“没有。”赵婆连连摇头,“我毕竟只是一个哭死人的,干这一行一辈子,知道自己的底细和规矩,死人不能随便惊动,尤其是我这种并没有多大本事的。”
不过赵婆还真是实在啊,也不吹嘘自己就那么普普通通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干了快六十年的哭丧,什么样的哭声我听一遍就能记住那个人的哭声和我女儿的花园也行。”
赵婆看着洛天河,
“他在自己哭自己。”
我在脑海里把这几个字过了一遍,还是觉得别扭,哪有死人给自己哭丧的,这和活人给自己上香有什么区别?
“对了,你闺女她,生前有的不对地方吗?”
赵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她不想死。”
这话说的,也给我给干沉默了,废话,能活的话谁想死呀?
那些死的人都这么想!
但她的下一句话,很快让我愣在了原地:
“她死之前三天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妈,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我,就是哭丧的那种。”
“有人在哭她?”
“对,她说是夜里睡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哭,哭得特别伤心,刚开始还以为是隔壁谁家死了人,起来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声音!
而且听一会儿就没了,刚躺回去没多久,哭声就又响起来,反反复复的好几回,她一夜都没睡好!”
李槐手里的保温杯不由得又晃了一下,真是有点邪门啊。
洛天河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摁得特别用力,扭头看向王婆:
“那她现在又是啥意思?自己哭自己?”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们了。”赵婆无奈。
她站起身把空碗收进篮子里盖好,然后扭头看向我说:
“陈大师,要不您跟我来看看,看看我闺女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洛天河一眼,他把甩棍往腰后一别就站起身,意思不言而喻,要和我一起去。
而李槐苦着个脸,一脸不想去的样子:
“我也要去吗?”
“你留在家里看门。”
“行吧,我换个衣服....”李槐刚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便突然回过神来。
他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凑向我说道:
“言哥,这不像你啊,平时不都让我跟着吗?”
“这次不一样,你留在这里等消息就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婆也没说话,提着篮子就往外走。
我跟上去,洛天河跟在我后头,走到门口,赵婆突然停下身来。
“你那个朋友,姓李的那个,应该命格不太对吧,是八字纯阴的那种?”
虽然是疑问句,却带着一股子笃定,我点点头。
王婆倒是通过了强者的鉴定术,还真能看出李槐的命格来。
要是正常情况,我肯定得拉着他去。
但是王婆家毕竟是哭丧世家,还是阴气比较重的,他去的话容易出乱子,所以我让他待在这里就行。
不然估计得帮上倒忙。
赵婆来是骑着一辆破三轮车的,我是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十几里地,